山收徒向來不拘這些,聽卞小子說,這陳鶴直在人間時是非常勤勉的能吏,我雍璐山正缺此等人才啊。”
&esp;&esp;不過也不必太著急,待此人入了道,再提入宗門也不遲。
&esp;&esp;顧梧芳心里小算盤打得非常響亮,誰知道他的算盤還沒怎么撥呢,戒律堂的趙企就來找他要人了,準確來說,是來通知他要收人為徒的消息。
&esp;&esp;“收誰?陳鶴直?”
&esp;&esp;趙企點頭:“不錯,弟子已有元嬰中期修為,按照宗門的規矩,只要繳納一定的宗門貢獻值,就能開峰收徒,宗主,此子與弟子有緣。”
&esp;&esp;……你最后這句話,似乎是那些佛修的經典用語啊。
&esp;&esp;“你從前不是說不到化神不收徒嗎?”請問你戒律堂長老的原則呢?!
&esp;&esp;趙企依舊一臉認真:“回稟宗主,此一時彼一時。”
&esp;&esp;算了,調侃老實人沒意思,萬一逼急了,趙企甩手不干了,那他就是肝上住兩個他,都不一定能處理完這些零零碎碎的宗門事務:“你既要收他為徒,可需要破格提他入內門?”
&esp;&esp;趙企自是拒絕:“不必,以他的天賦,下次宗門大比自可靠真本事入內門。”
&esp;&esp;是趙企的風格沒錯了。
&esp;&esp;不過陳鶴直本人也覺得先當外門弟子挺好的,加上他后來知道了三個后生……哦,如今都是前輩了,修仙界達者為先,不以年齡論資排輩,特別是聞敘,倘若先帝知道小師叔祖在修仙界有如此盛名,怕是光嫉妒就能嫉妒而亡了。
&esp;&esp;原本,他還非常可惜聞敘失去了帝皇命格,但如今一看,完全沒什么好可惜的。
&esp;&esp;人的眼界決定了人的高度,陳鶴直一直都很明白這個道理,從前他能從寒門爬上朝堂中樞,如今他也能憑借自己的力量進入雍璐山內門。
&esp;&esp;依憑他人確實能省很多功夫,但這不是他的處世之道。
&esp;&esp;當然了,卞真人開的食肆滋味是真不錯啊,倘若他沒有測出靈根,來共觴小館當個賬房先生也很是極好的。
&esp;&esp;如此不過才來月旬,陳鶴直就已經完全適應了修仙界的生活。
&esp;&esp;“陳叔你別叫我什么卞真人了,怪臊得慌的。”有種在熟人面前強行裝逼的既視感,卞春舟嘿嘿一笑,“那共觴小館這段時間就有勞陳叔看管了。”
&esp;&esp;“沒問題,你們安心去歷練即可,我會時時關注天驕榜變動的。”陳鶴直晃了晃手中的靈茶,“再說了,吃人嘴短。”
&esp;&esp;他當時接下那樁刺客案,本是在其位謀其政,并不圖謀任何的回報,卻沒想到……世事難料,他竟有如今這般的造化:“陳某以茶代酒,祝三位真人歷練順利。”
&esp;&esp;第236章 下山
&esp;&esp;說是下山歷練, 倒也沒有立時立刻就要出發,三人在雍璐山過了個年,跑居雍大殿頂上看了日出, 這才在宗主發現之前,包袱款款地下了山。
&esp;&esp;“這金丹期就是不一樣,總覺得這一次看日出,比上一次更加磅礴大氣一些。”
&esp;&esp;聞敘:“……或許, 你只是享受偷偷摸摸破壞宗門規矩的快感?”
&esp;&esp;卞真人一臉嚴肅認真:“胡說八道,本真人豈是此等卑鄙之人啊!”
&esp;&esp;陳最是個老實人, 當即張口指認:“你是。”
&esp;&esp;“……還能不能愉快地一起玩耍了?”卞真人一秒破功,立刻笑了起來,“其實宗主也不一定會知道的吧?據守山門的師兄說,宗主每年大年初一的凌晨就會下山去搶佛光寺的頭香,已是連續好幾年了。”
&esp;&esp;陳最:“……宗主還信佛?那他為什么不去苦渡寺當佛修?”
&esp;&esp;“可能是……”卞春舟組織了一下語言,“當宗主的信仰比一般修士要更加豐富一些吧?”
&esp;&esp;“哦, 原來如此。”
&esp;&esp;聞敘:……好離譜的理由,但更離譜的是, 陳最信了。
&esp;&esp;早幾日, 三人就提前在開元峰領了一些宗門任務,畢竟到了金丹期,宗門弟子不論是在山修行還是出門歷練, 都有宗門貢獻值的kpi要求, 內門弟子較之外門弟子的要求更高一些,三人既然上了天驕榜,自然沒理由懈怠。
&esp;&esp;不過卞真人對于接取宗門任務有一些曾經的心理陰影,所以這一次的任務是以聞敘的考量為主,至于陳最, 他對任務沒什么要求,只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