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光消失,聞敘落在地上,他垂眸看著已經有些豁口的折風,隱隱在它身上看到了波光流動的雷光,它仿佛也在告訴它,它還能一戰!
&esp;&esp;剛好,他也正有此意!他也還能一戰!
&esp;&esp;十年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有朝一日他會成為一名執劍的劍客,聞敘必定嗤之以鼻、覺得此人白日發夢、不可結交,可十年后的今天,他孑然一身迎戰天雷,手中拿的就是劍。
&esp;&esp;是他的折風。
&esp;&esp;至此,聞敘終于明悟,人做再多的計劃,都會出現狀況外的事情,唯有手中之物,不會因他的改變而移性。
&esp;&esp;從前,他手中拿的是筆,而如今是劍,是風,是他努力修行的靈力。
&esp;&esp;聞敘隨后,暢快地將身上破爛的衣衫丟棄,法衣上面的法陣早已碎裂,如今能不能接下這第三道雷劫,只能靠他自己了。
&esp;&esp;有些事,總歸是要試一試,才能知道它究竟是如何模樣的。
&esp;&esp;聞敘舉起了手中的劍,折風劍蜂鳴陣陣,雖未生靈,卻好似在附和主人的心境一般,人與劍、人與風、風與劍,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esp;&esp;卞春舟和陳最趕到過春峰山下時,看到的就是聞敘敘飛身迎向天雷的瞬間。
&esp;&esp;“啊啊啊,趕上了!不是,天雷這么恐怖的嗎?”
&esp;&esp;陳最忍不住點了點頭:“比你的恐怖些。”
&esp;&esp;“什么?我這么牛的嗎?這種程度的雷,我居然也扛下來了?”卞春舟看著山頂的人和雷,魂魄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一來是擔心朋友,二來則是后怕。
&esp;&esp;他心想,得虧他們三人沒有近距離看過別人渡金丹,若不然估計他是沒有勇氣在這個年紀硬結金丹的。
&esp;&esp;“卞師弟,切勿妄自菲薄。”
&esp;&esp;正是這時,聞敘手中的劍已經吻上了雷劫的末端,那種強悍的蠻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撂翻,他也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那是他哪怕應戰金丹真人,也未曾體會過的恐怖和驚懼。
&esp;&esp;有那么一瞬間,聞敘甚至覺得,自己有可能會死。
&esp;&esp;但好在,他的人生雖然不長,卻已經數度瀕死了,他對這種感覺甚至稱得上熟悉,在短暫的驚懼過后,他的身體迅速適應了這種情緒,隨后他就再次迎了上去。
&esp;&esp;在那一瞬間,聞敘甚至想到,如果我瀕死了,師尊絕不可能毫無作為,可現在師尊并未出現,那就說明——
&esp;&esp;是雷劫之下,他的情緒感知到了假象。
&esp;&esp;這一刻,劫雷似乎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小把戲被戳穿,便再無任何掩飾地、帶著最后的蠻力直沖這位它擇定的天之驕子,而幸運的是,這位自凡人境而來的天之驕子也沒有辜負它的厚愛。
&esp;&esp;或者說,他周遭的風哪怕在雷劫之下,也沒有一絲一毫背叛他的意思,聞敘并沒有真正地掌控風,但至少在這一刻,風是他身前背后最為可靠的伙伴。
&esp;&esp;“轟——”
&esp;&esp;最后的雷劫被接住,最后落在了地上,聞敘幾乎力竭,卻依舊強撐著站立。
&esp;&esp;他抬頭仰望著強大到沒有邊際的劫云,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作為離得最近的承微神尊,非常有幸看到了這個清澈又純粹的笑容。
&esp;&esp;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阿敘笑得這么甜美啊,幸好他早準備了影留石,若不然可太虧了,怎么辦,忽然有種他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覺了。
&esp;&esp;而承微神尊沒注意到的是,其實他的臉上也帶著非常純粹的笑意,不像他平日里哪怕是大笑著,有時候笑意也未及眼底。
&esp;&esp;渡過三道雷劫,劫云自然慢慢破開,毫不吝嗇地落下天地的饋贈。
&esp;&esp;直到這一刻,聞敘這才緩緩坐在地上,內視起自己體內這顆……如夢似幻、虛實相間的風旋金丹,他想,別人的金丹也這樣嗎?
&esp;&esp;他的金丹,與其說是金丹,倒不如說更像一顆白色的風球,風繞著金丹盤旋在丹田之內,加上此刻天地瑞氣加身,他能夠非常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如枯木逢春一樣被修補、被改變。
&esp;&esp;等到云收雨歇,聞敘依舊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這顆金丹對于修行的極大促進。如果說,從前修行,還需要他輔助靈氣進入體內轉變成靈力,那么現在已經完全不用了。
&esp;&esp;甚至連金丹的運轉,都由體內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