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話說回來,阿敘那個刀峰的愣頭青友人似乎已經(jīng)率先結(jié)丹,并且空降天驕榜,如今阿敘齊頭并進,也不知道能在天驕榜上排第幾啊?
&esp;&esp;他這人雖然對這些虛名不太在意,但他的舊友們總是非常關(guān)心他家弟子的修行狀況的,等阿敘丹成自凡人境回來,就可以出門歷練了。
&esp;&esp;唔,到時候可以考慮,給阿敘多做兩塊護身玉簡。
&esp;&esp;第209章 縱意
&esp;&esp;聞敘最初閉關(guān)的時候, 是在過春峰半山腰的洞府之中。
&esp;&esp;他起先也并不是奔著結(jié)丹去的,故而也沒多作準備,只是想著能參透幾分君師叔送的手札, 他便能受益匪淺。
&esp;&esp;但風(fēng)這種存在,閉居于室是很難最直觀感受到的,于是很快他就將閉關(guān)之地改到了練劍坪上,師尊并不習(xí)劍, 此處除了他,不會有第二人來。
&esp;&esp;練劍坪位于過春峰的陽面, 當(dāng)天邊第一縷朝霞升起的時候,聞敘可以第一時間在此處看到,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每日的第一縷清風(fēng)。
&esp;&esp;在入道之前,他對于風(fēng)的理解,僅僅局限于詩歌里的無病呻吟、為賦新詞強說愁, 聞敘讀書的功利性非常強,他并不是一個胸懷天下、為國為民的人, 他讀書, 一是為了滿足老秀才的夙愿,二則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esp;&esp;換句話說,如果當(dāng)時老秀才的夙愿是封疆裂土, 或許他就不會是個讀書人, 而是個習(xí)武之人了。
&esp;&esp;但修行不同,最初他選擇留下來,一是慕強,二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就此回到凡人境, 追殺他的人如此明目張膽,可見地位非比尋常,能找人追殺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不可能回回都這么幸運險死還生。
&esp;&esp;而叫他憋屈地隱名埋姓過完一生?聞敘自問不是這種面條性格。
&esp;&esp;他想要回去復(fù)仇、想要變得更強、想要無人再能欺辱他,包括最初對春舟和陳最的結(jié)交,聞敘都知道自己的友好并不純粹,但這是他二十年來的生存法則,他從不覺得有任何的錯。
&esp;&esp;可漸漸的,他復(fù)仇的心開始減弱,他其實也是一個俗人,當(dāng)世界對他敞開大門的時候,他同樣不能免俗地奔赴進去。
&esp;&esp;他想要變強的心依舊在,但這一次更多的,是為了自我。
&esp;&esp;不是為了趨利避害、不是為了功成名就、也不是為了不辜負他人的期望,聞敘感受著空氣中風(fēng)的流動,忽然神清氣爽起來。
&esp;&esp;風(fēng),本就不需要為任何事物“折腰”,以風(fēng)為師,當(dāng)學(xué)其根本,而非其“隨波逐流”之表態(tài)。
&esp;&esp;當(dāng)他明白的瞬間,聞敘就迫不及待地亮劍,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練劍了,但這一瞬間,他竟覺得如臂指使,似乎從未間斷過一樣。
&esp;&esp;絲滑、順暢,似乎空中所有的風(fēng)都成為了他無形的臂膀,共同執(zhí)掌著手中這把劍。
&esp;&esp;折風(fēng),折斷是折,折服也是折,他想要的并非是“困死”,而是為己所用、為他折服。
&esp;&esp;從前聞敘就嘗試過放空自我、拋掉一切去揮劍,但只能說是效果欠佳。
&esp;&esp;可現(xiàn)在,在他不知不覺之中,他完成了從前未曾達到的狀態(tài),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進入了這種狀態(tài)。
&esp;&esp;他如癡如醉地修行,甚至忘記了斗轉(zhuǎn)星辰、日月變換,等到他見到頭頂?shù)慕僭浦畷r,他甚至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
&esp;&esp;結(jié)丹,是他期盼許久的結(jié)丹雷劫。
&esp;&esp;聞敘原本以為自己的心情會非常激動,但當(dāng)這一刻真正來臨,他并不覺得有多么地動人心魄,他甚至都沒有考慮這么許多。
&esp;&esp;當(dāng)下的一瞬間,他只想一試身手、與雷一戰(zhàn)。
&esp;&esp;聞敘覺得,跟陳最這樣的人待得久了,難免會受一些對方身上的憨氣影響,倘若是從前,像是這等沒有周全準備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去干的。
&esp;&esp;但現(xiàn)在,他根本未曾想過放棄。
&esp;&esp;很快,第一道雷落下,他的折風(fēng)在震動,他的手也在震動,但他握劍的手卻很穩(wěn),絲毫沒有一絲放棄的縫隙。
&esp;&esp;之后,又是第二道雷,他執(zhí)劍迎著雷光而去,那一瞬間他甚至有種自我燃燒的錯覺,仿佛那雷火入他經(jīng)絡(luò)、瞬間點燃了里面沸騰的靈液。
&esp;&esp;那種渾身充斥著疼痛的感覺,反而叫他無比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