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在小樹村時,他就曾經面臨過“殺人”這個門檻,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從小的教育是連亂扔垃圾、破壞環境都會產生愧疚感的,更何況是奪走一個人的性命!
&esp;&esp;卞春舟得承認,相較于果決的聞敘敘和陳最最,他根本沒勇氣去殺人,哪怕是去殺死一個壞人。但修仙界的社會規則如此,如果他不去承擔,那么勢必會有人替他承擔這份天真帶來的影響。
&esp;&esp;而愿意無條件對他這么好的,除了聞敘敘、陳最最和師門師長,再沒有其他人了。
&esp;&esp;至少,我不能托后腿,卞春舟暗暗告訴自己,人不能當兩極管,我肯定可以找到一個平衡之法的,這是我的道,我不能逃避。
&esp;&esp;于是在走到別院門口之時,卞春舟的腳步終于輕快了許多。
&esp;&esp;“好香啊,怎么是你在做……”
&esp;&esp;春望水卷著袖子高高束起,此刻他拿著大勺,頗有一副揮斥方遒的架勢:“當然只有我啊,你們雍璐山的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像是會下廚的人嗎?”
&esp;&esp;輸人不輸陣,卞春舟挺身而出:“我啊,我可是在雍璐山腳下開食肆的人!”
&esp;&esp;春望水噢喲一聲:“真的嗎?可我并沒有聞到你身上食修的氣味。”這家伙心思單純、神魂也單純,一眼就能看到底,當然了,比另一個姓陳的還是復雜一些的,春望水忍不住思索,這難道就是聞敘的交友標準?
&esp;&esp;唔,這么一說,他在聞道友的認知里,果然是個聰明人呢。
&esp;&esp;“誰說下廚的人就一定要是食修的,你別瞧不起人了!”卞春舟立刻擼起袖子加入,“你等著,我今日就非要露一手了!”
&esp;&esp;八百年都沒開過火的廚房忽然來了一場“廚王爭霸賽”,雍璐山其他弟子支支吾吾不敢言語,唯有陳最暢所欲言:
&esp;&esp;“他倆是在里面斗法嗎?”
&esp;&esp;聞敘伸手將人拉住:“你還有傷,不能動刀。”就算動,沖進去頂多也就動動菜刀。
&esp;&esp;陳最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遺憾:“其實,我的傷已經好了。”
&esp;&esp;“林玄醫說的嗎?”
&esp;&esp;陳最滿不在乎:“他懂什么,我的身體我自己知曉!”
&esp;&esp;話音剛落,陳最就正面迎上了笑容和善的林玄醫:“我懂什么?不尊師長,既然有力氣沒處使,那就來幫我炮制藥材吧。”
&esp;&esp;陳最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提走了,至于那六個無眼之人,早兩天就已經被衛勉帶人接走了,和衛家仙廟底下發現的數十人一起養在衛家,雖然不知道將來神魂能否被修補完全,但衛勉承諾,只要有他在一日,就會妥善照顧他們。
&esp;&esp;不過人雖然被接走了,但脈象、病灶都記錄在冊,林玄醫并不準備放棄鉆研,甚至準備回山之后努力研究一番,或許等他將來修為精進,就可以修補神魂了,哪怕做不到完全修補,改善、尋回病人的神智也是一種好的轉變。
&esp;&esp;今天的晚飯前所未有的豐盛,雍璐山雖然也有食修,但如此……“聲勢浩大”的靈食宴,就算是宗門紀念祖師爺都沒這么隆重的。
&esp;&esp;加上卞小子的火鍋靈蔬靈果靈獸肉擺了滿滿一桌,就算是趙企長老的眼睛,都有種被滿桌靈食閃耀到的刺眼感。
&esp;&esp;了不起啊,這蘇醒海的小子不是說擅長制香,沒想到居然也很擅長靈食之道,看來雍璐山對于其他宗門的情報還是太片面了。
&esp;&esp;“聞敘敘,快來嘗嘗我新研發的酸湯火鍋,只微微一點辣,你肯定……”
&esp;&esp;“聞道友,這汆湯靈蔬有什么吃頭,快嘗嘗這道匯陸雙鮮,食之可滋補神魂、修補經脈,你剛好重傷初愈,這道靈食最適合……”
&esp;&esp;快要被撕成兩半的聞敘忍不住捫心自問:這頓飯就非吃不可嗎?
&esp;&esp;“什么汆湯靈蔬,你不懂火鍋的意義!”
&esp;&esp;“什么意義?”
&esp;&esp;“我不否認,靈食對于修士的增補效果,它們剔除了雜質,味道也更加地鮮美,但食物之于人類本就有其特殊的意義,有時候進食的過程,就是一個愉悅人心的過程,你不覺得修仙界對于靈食的定義,太過狹隘了嗎?”
&esp;&esp;春望水第一次正視眼前的修士:“那你覺得呢,什么才是廣義的靈食?”
&esp;&esp;“你不覺得,現在的靈食,更像是味道稍好、形式不同的靈丹嗎?無論是價格還是功效,都跟靈丹沒有太大的區別,而因為靈丹便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