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說起這個,春望水可就來勁了:“無人上門怎么了,我還不樂意做呢,再者我開食肆,是為了收集食物的香氣,你不覺得世間的靈香氣味都太高雅出塵了嗎?要么高雅要么馥郁,好聞得實在有些無趣,所以啊不如以靈食入香、靈丹入香,世人都說好的靈食靈丹能叫人清靈神爽,但有些人對口腹之欲毫無興趣,加上靈食靈丹價比千金……誒,你怎么走那么快!看不見不怕撞著別人啊!”
&esp;&esp;聞敘心想,你找錯聊天對象了,這個話題春舟才是最感興趣的,不過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衛家仙廟到了。”
&esp;&esp;“……你還挺認路的。”
&esp;&esp;聞敘將春舟和陳最支使出去后,原本是準備和趙長老一道前往的,但趙長老表示自己暗中跟隨就行,明面上他已經鬧過一場,再去衛家仙廟驚擾先靈,難免顯得雍璐山有些咄咄逼人。
&esp;&esp;是故,明面上只有他和春望水兩人,至于暗地里,想必蘇醒海的人也都跟著。
&esp;&esp;“我只是看不見,不是靈力沒了。”
&esp;&esp;衛家仙廟的位置確實非常好,它就坐落在整座城市的中軸線上,樸素、端莊又有點兒鬧中取靜的意思,來往的百姓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以免驚擾了廟宇中的供奉。
&esp;&esp;“是不是覺得好生普通的廟?”春望水大膽發言,當然事實也確實如他所言,這座仙廟并沒有什么高端的法陣、充沛的靈氣,看著實在有些過于質樸,“我突然覺得,潛云香用在此處,實在有些太過委屈了。”
&esp;&esp;進了仙廟,總算是有點仙廟的樣子了,整座建筑雖不宏偉,但對于供奉先靈的廟宇來講,白固城確實并不吝嗇靈石。
&esp;&esp;以聞敘對修仙界淺薄的了解,這座質樸的仙廟建造下來,不算上后續的人力、靈石、靈香的維護,起碼需要百萬靈石以上。須知道,這座仙廟剛剛建造起來的時候,白固城還不是如今繁華的模樣,哪怕它或許幾經修繕,但最初肯定也花費不菲。
&esp;&esp;當真只是出于內疚心理,所以就七家合力出資建造此處嗎?
&esp;&esp;兩人順著人群一路到了主殿門口,聞敘的嗅覺本就敏銳,還未入內他就已經聞到了傳聞中的潛云香,確實有股非常獨特的香氣,如果是在外面聞到,或許會顯得有些突兀,但在此處,卻是融合得恰到好處。
&esp;&esp;沒有人會覺得,這香氣有問題,它似乎天生與此處合拍。
&esp;&esp;春望水卻擰緊了眉頭,若不是他還想尋找引魂木具體的方位,他此刻或許已經難聞到封閉嗅覺了:“我聽說,目盲之人嗅覺更為敏銳,是真的嗎?”
&esp;&esp;聞敘懶得理人,跨步邁過了略有些高的門檻。
&esp;&esp;而一進到正殿內,撲面而來濃郁的香氣幾乎是瞬間縈滿了他的周身,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暗中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esp;&esp;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esp;&esp;“不愧是雍璐山千年一遇的天之驕子,倒是敏銳,可惜還未成長起來,就急于張揚名聲了。”
&esp;&esp;“現在他來了,你確定真要……”
&esp;&esp;“難道我們還有退路嗎?你要知道,元嬰不過壽一千,憑什么?”
&esp;&esp;接話的人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萬一他不是……”
&esp;&esp;“是與不是,試了才知道,再者雨夜夜襲一事,你也看到了,我們明明用陣法封鎖了傳訊符,雍璐山的元嬰卻能如此及時趕到,那只能證明,他預知到了自身的危險,提前通知了雍璐山。”
&esp;&esp;“修士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瞎,眼睛的重要,還需要我向你強調嗎?”
&esp;&esp;接話的人很明顯被說服了,或者說自私的人,只是在權衡自己能夠在對雍璐山的天才出手后能否全身而退而已:“我怕,他身為合體神尊的弟子,身上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保命利器。”
&esp;&esp;“所以,我們需要借刀殺人,不是嗎?”
&esp;&esp;衛家早就該覆滅了,留到如今還叫衛家享受了這么些年的香火,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esp;&esp;聞敘不過筑基中期,自然聽不到暗中人的密謀,但他知道自己出現在這里,就已經遂了背后之人的愿,秉承著來都來了的心態,聞敘覺得自己不能空走一趟。
&esp;&esp;再者,主殿供奉著什么,他也瞧見了。
&esp;&esp;看上去確實沒什么特別之處,況且如果真有什么明面上連筑基都能看出來的蹊蹺,當年化神尊者懷疑白固城有問題的時候,就該被檢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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