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聞敘心念一動:“哪里奇怪?”
&esp;&esp;“他沒說六家先祖有沒有誅殺邪魔,加上衛家先祖過了許久才重回故地,此地都要變成大兇之地了才回來,應該是過了很久很久吧,可是過了這么久,尸骨依舊無人收殮、致使怨氣積聚,衛家先祖當年還是凡人,不敢回來情有可原,可六家先祖是修士,說句直白的,既是因他們而死,替人收尸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哪怕身受重傷,回來挖坑埋人的力氣應該還是有的吧?”
&esp;&esp;就好像,是故意曝尸許久、再卡著時間回來給一顆甜棗一樣,可做這事的意義在哪里?這也是為什么卞春舟會跑來問陳最最如何建廟的原因。
&esp;&esp;只不過問著問著,就直接跑題了,不過沒關系,現在話題又拉了回來。
&esp;&esp;“聞敘敘,你說邪魔不會還沒死吧?”壞菜了,一旦越不想來什么,這玩意兒估計就會成真,墨菲定律永遠發揮著它攪屎棍一樣的作用。
&esp;&esp;“先別自亂陣腳,再者……”聞敘組織了一下語言,“就算邪魔出世,第一個報復的肯定是七大世家,問題不大,我們有求救的時間。”
&esp;&esp;卞春舟一整個驚愕:“怎么說呢,聽你講這種冷笑話,本來我還有點緊張的,現在突然就佛了?!?
&esp;&esp;聞敘:……
&esp;&esp;“難道我安慰得不好嗎?”
&esp;&esp;另一個一直保持沉默的木頭突然開口:“你居然是在安慰他嗎?”
&esp;&esp;卞春舟伸手倒了杯茶塞過去:“一邊喝茶去吧。”
&esp;&esp;“你在搪塞我?”陳最端著茶一口悶了,當然也沒喝出什么特別的滋味來,只覺得生澀難喝,“我還沒說那衛家仙廟名字古怪呢,仙廟這兩個字聽著好生別扭,既非神修、只積功德,尋常凡人死后怨氣再重,哪里撐得起‘仙’這個字!”
&esp;&esp;聞敘和卞春舟一起轉向陳最:“那你覺得,仙廟何解?”
&esp;&esp;“什么何解?”陳最有些聽不明白,但他的嘴巴比腦子快,“感覺像是用仙廟鎮壓怨氣,話說你不是去過那個什么廟,你沒見著正殿里供奉的是誰嗎?”
&esp;&esp;只是為了打卡、自覺心不誠所以根本沒進正殿的卞某人:……
&esp;&esp;“看來,是時候去衛家仙廟走一遭了。”
&esp;&esp;反正不管是有人授意賀知卓吐露衛家仙廟的來歷還是他拿春舟當朋友冒險告知,既然消息送上門,一切都系在衛家仙廟之上,那么聞敘就當是有人要引他入廟了。
&esp;&esp;退一萬步講,先派人刺探他的深淺,又嫁禍衛家,如今又把衛家仙廟的不尋常擺到了明面上,加上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衛姓無眼男子,感覺整件事都與衛家有關,但他去找趙企長老聊過,衛家如今的家主衛勉稀松平常,看著實在無甚過人之處。
&esp;&esp;這可就奇怪了,而且最奇怪的是,白固城七大世家這么多人,居然沒有一個化神修士。
&esp;&esp;聞敘當然知道,自元嬰進階化神非常之難,可這么多元嬰后期卻無一人進階成功,這聽上去更像是……某種修為桎梏,就像是已經到頂沒辦法再更進一步。
&esp;&esp;從前也有人懷疑過七大世家修為的蹊蹺,但哪怕是化神尊者來查,都沒找到任何的不對之處,久而久之,修仙界都說白固城的七大世家缺了些運道。
&esp;&esp;修士的運道嘛,玄之又玄,反正白固城百姓過得都挺好的,城中也沒出過什么惡性的邪修事件,大家自然也就沒那么關心了,甚至有人還十分同情七大世家,畢竟修為一眼望到頭的痛苦,對于修士而言是非常殘忍的。
&esp;&esp;但直覺上,聞敘覺得或許這與衛家仙廟的秘密有關。
&esp;&esp;他一向知道人心之惡,猶如泥潭沼澤、深淵黑泥,不可見光,哪怕親如父母兄弟,惡人也不會因此手軟、放下屠刀,或許當年他被丟棄荒野、而非直接殺死,還是惡人的一念之仁。
&esp;&esp;說實話,聞敘從前在凡人境時,反而不會去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來歷、又為何被人丟棄,因為沒有意義,但自從師尊告訴他自己的親人尚且在世、自己的命格如此特殊后,他反而開始有些在意。
&esp;&esp;他想知道,到底是誰壓制了他的命格、將他丟棄、叫他艱難求生、又在他即將達成老秀才所愿之前,派人收割他的性命,聞敘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會是我所謂的血脈親人嗎?
&esp;&esp;他現在筑基中期,距離金丹不遠了。
&esp;&esp;“你要去衛家仙廟?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