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的算計。”聞敘說得冷淡，但既然師尊都出手了，他不問問確實有點虧，于是他開口，“雁真人，你來之前，可曾有過半分的猶豫？”

&esp;&esp;這問的，好生古怪啊，卞春舟心想，聞敘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內情，看來他這個瓜是可以吃全乎了，舒服了。

&esp;&esp;雁無川聞言一愣，終于將視線落在了這個莫名相幫的青年身上，然后說了一句同樣讓人一頭霧水的話：“你是第一個關心這件事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第146章 真實

&esp;&esp;師尊說, 雁無川是雁曦用自己的性命創(chuàng)造出來的生靈，他并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但聞敘在聽到這句話后, 就確信雁無川一定已經(jīng)擁有了一個完整的人格。

&esp;&esp;人都是利己的，哪怕是被當做他人意志延續(xù)而誕生的生靈，也會擁有他人意志之外的思想。如果雁無川沒有，絕不可能好奇他的名字。

&esp;&esp;但眾目睽睽之下, 聞敘絕對不可能大喇喇地將自己的名字報出來，這和摘了面具覆上緞帶有什么分別。雖然說, 他暴不暴露身份都沒什么影響，但最近有關于他的傳聞有些太多了，他還是低調些為好。

&esp;&esp;“我的養(yǎng)父臨死前，曾給我取名不驚。”

&esp;&esp;聞不驚，如果他沒有誤入修仙界，這個名字絕對比聞敘被人提起的頻率更高, 讀書人自傲于普通人，除了有名有姓外, 還會取字、別號等等, 自有一派交際規(guī)則。但修仙界強者為尊，聞敘二字足矣。

&esp;&esp;事實上聞不驚這個名字，他也只告訴過春舟一個人。

&esp;&esp;“你叫不驚, 我叫無川, 我們的名字還蠻相配的。”雁無川語氣帶著一點兒純然的天真，顯現(xiàn)得他愈發(fā)不似常人，“那么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我沒有猶豫過，這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生命的意義，阿娘給了我生命，這就是生命的代價。”

&esp;&esp;雁曦是個愛恨都非常濃烈的人，姞族血脈本身就自帶偏執(zhí)，若不然擁有那么強悍的天賦，如果稟賦中正，不至于被天道貶落人間、逐漸消弭。

&esp;&esp;她愛林星衡的時候，可以愛到毫無保留，一腔愛意可以讓這世上最缺愛的人感受到被愛包圍的溫暖，可當她覺得自己的愛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時，她的恨意也同樣地熱烈焦灼。

&esp;&esp;雁曦自知以自己的能力，絕對不可能主導林星衡的生命和意志，甚至根本活不到愛人死亡的時候，所以她窮盡一身血液和秘法，澆灌了一顆種子出來。

&esp;&esp;這顆種子，就是雁無川。

&esp;&esp;雁曦臨死前，將這顆種子埋在了自己早已擇定的墓穴之下，她知道她死后，林星衡對她勢必心懷愧疚，必然不可能動她原本的墓穴，有她的尸骨作為養(yǎng)料，這顆種子勢必能夠破土、生根發(fā)芽，長成她期望的樣子。

&esp;&esp;雁無川的名字、雁無川的使命、雁無川的一切，都是雁曦賦予的，一顆種子而已，她從未想過對一顆種子平等視之，更不知道在雁無川生出靈智后，會將她視作母親。

&esp;&esp;姞族秘法失傳、斷代得太嚴重了，雁曦天賦很好，卻根本不知道這個秘法真實的用途，她只知道自己的一腔愛意只是情郎修行的登天梯，他對她或許有幾分情誼，但淺薄粗俗得像是從街邊賭石里開出來的劣質玉佩。

&esp;&esp;她曾經(jīng)覺得好友選夫君的眼光十分不行，卻沒想到……她們既是如此要好的友人，眼光又怎么可能相差很大呢。

&esp;&esp;她的壽數(shù)越來越少，形容也越來越憔悴，相反林星衡則修為強大、靈光自蘊，雁曦恐懼于自己即將死亡的事實，而她這樣的情緒，作為最知心的愛人，林星衡毫不關心，并且甚至提出要與她孕育一個孩子。

&esp;&esp;一個人愛的時候，可以愛得完全盲目、義無反顧，但當她想要清醒時，只需要一瞬。雁曦在愛人提出想要一個孩子時，她就明白了。

&esp;&esp;眼前俊朗的愛人并非沒有注意到她的狀態(tài)，而是注意到了，但有恃無恐，甚至覺得以她對他的愛意，必然會非常愿意生育一個后代來延續(xù)對他的愛。

&esp;&esp;雁曦不蠢，相反她很聰明，她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準確來說，是自己這份愛對林星衡修行的重要性。

&esp;&esp;于是一場被悄悄進行的報復行動緩緩展開，雁曦賭上自己的命，贏得了這場行動的勝利。

&esp;&esp;或者說，這場復仇行動里，沒有贏家。

&esp;&esp;到此刻為止，林星衡隕落，兮山城易主，林家算計一場空，屬于雁無川的使命在這一刻已經(jīng)畫上了句點。

&esp;&esp;“其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