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走的路,不聰明的呢?當然也有不聰明的辦法。俗話說,勤能補拙、笨鳥先飛,陳最不是笨鳥,他是天生就會用刀的刀客。
&esp;&esp;刀就如同他的腦子、他的第三只手、他如影隨形的分身一般,跟陳最對決過的修士都有個共同的發現,那就是……陳師兄/陳師弟的刀看似淳樸,卻分外迫人。
&esp;&esp;淳樸的是陳最本人,而迫人的,是他手中的刀。
&esp;&esp;作為陳最的好友,聞敘當然當過對方的練刀樁子,就像陳最和春舟也都當過他的疊陣試驗對象一樣,他很清楚陳最的實力和天賦,事實上靈根多少對于陳最的影響非常輕微,至少他沒見過對方用土金術法入刀。
&esp;&esp;所以,陳最是個極致的刀客,他不屑于用術法去裝點自己的刀道,也沒有突如其來的頓悟、感知,他的進步,就是憑借自身的揮刀而成。
&esp;&esp;一蹴而就的天才可怕,但全憑本能的刀,更為可怕。
&esp;&esp;加上陳最的修為比他高了一整個小境界,聞敘緊了緊手中的折風,隨后將自己的心思全部放空,對陣這樣的對手,思考太多反而掣肘。
&esp;&esp;不如,就放肆戰一場,他的心還沒脆弱到禁不起一場失敗。
&esp;&esp;而在放下了腦子之后,聞敘的劍更快了,劍如風、風如影隨形,劍影閃爍在他的周身,幾乎叫人分不清哪一道劍光才是真正的折風靈劍。
&esp;&esp;如果他對陣的是個聰明人,或許已經開始煩惱了,但陳最不會,他是個非常極致的單細胞腦袋,所有的對陣都依靠絕對的身體本能和直覺,他甚至可以非常輕易地接住劍招。
&esp;&esp;某種程度上來講,他是個相當可怕的對手。
&esp;&esp;當然,他也確實是。
&esp;&esp;但聞敘并不因此動搖心弦,因為如果當他自己都認為對手不可戰勝,那么他還上臺干什么?人不可能完全被境界束縛住,他要找的,就是一線生機——
&esp;&esp;臺上刀光劍影,好不凌厲,但其實……挺淳樸的,因為開打到現在,無論是陳最還是聞敘,都沒有用一個術法,兩人純粹是在拼兵刃之力。
&esp;&esp;“小師叔祖不是修陣道的嗎?他什么時候又偷偷學了劍?”
&esp;&esp;“……你問我,我怎么知道?可能他的修仙一日有一百二十個時辰吧。”
&esp;&esp;“附議。”
&esp;&esp;“附議+1?!?
&esp;&esp;卞春舟心里默默喊了句:附議+10086!
&esp;&esp;雖然吧,作為好友他確實知道聞敘敘有在苦練劍法,但……這也太一日千里了點,而且現在打得明明比剛開始上臺進步了!這應該不是他的錯覺吧?
&esp;&esp;這當然不是卞春舟的錯覺,作為聞敘的對手,陳最才是感受最直觀的。
&esp;&esp;“你又進步了!你是不是在用風捕捉劍的走勢?不對,說反了,你在用劍捕捉風的動向——”
&esp;&esp;陳最難得腦子上線一回,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被風纏住了,如同細密密的漁網,整個將他裹住了,唯獨他的刀除外。
&esp;&esp;陳最:……最煩跟你們這種聰明人打架了,專挑我的弱處攻擊,煩,很煩,嘿嘿。
&esp;&esp;第75章 半劍
&esp;&esp;風, 是流動的、捉摸不住的。
&esp;&esp;這個道理,衡澤大陸上的三歲小孩都知道,聞敘不可能不知道。但自從他吃過一次經驗主義的虧后, 他就學會了……辯證。
&esp;&esp;修行,不像讀書,它不可以依靠原本的定論去推斷可能的結果,它更像是不斷地推翻固有的認知去更迭當下的自我, 這么說可能有點抽象,舉個簡單直接的例子, 就是從前他在凡人境時認為人不能飛,但現在人可以飛,所以認知打破,他學會了御風術。
&esp;&esp;而簡單的御風術,就是……操控他認知范圍內的風,具體點來講, 就是他使用靈力,將靈力變現成為風, 以此做到攻擊對手。實質上來講, 就是他用靈力攻擊對手,攻擊的手段就是運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