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卞春舟嚇得跳起來:“你才是真嚇人!突然出現,這么大塊頭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對啊,你怎么越來越潦草了?你的刀就不能給自己刮刮胡子嗎?”
&esp;&esp;“不能。”陳最抱著刀開口,“再者,你沒有發現我,說明我修為精進了,卞師弟,不進則退。”
&esp;&esp;不卷你會死嘛!
&esp;&esp;“你別逼我用火燒你的胡子!我決不允許,我開門營業那天,你這幅尊榮站在我的火鍋店門口!”
&esp;&esp;陳最:“……你好啰嗦。”
&esp;&esp;雖然話是這么說,但他還是被迫修整了一番,等聞敘到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出廠設置”。
&esp;&esp;“哇,聞敘敘你到底是熬了幾個大夜啊,你再熬下去,臉都要凹了!不行,帥哥絕對不能這么糟蹋自己,來來來,我可是從我師尊那邊……”
&esp;&esp;卞春舟拍了拍手,很好,我的兩個卷王朋友都捯飭靚麗了呢,真有成就感啊。
&esp;&esp;“朋友們,我,你們的朋友卞春舟,不日就要當老板啦!”卞春舟努力為自己鼓掌,“但現在草創階段,還剩最后一個難題。”
&esp;&esp;“什么難題?”二疊聲。
&esp;&esp;卞春舟伸出一根手指:“我的火鍋店,還缺一個響亮又好聽的名字。”
&esp;&esp;……
&esp;&esp;陳最大膽發言:“不能直接叫火鍋店嗎?”
&esp;&esp;“當然不可以!這是壞行業規矩的,糕餅鋪直接叫糕餅鋪,那不是占其他同行便宜嘛,而且多難得啊,我得取個夠振聾發聵的名字!”也正是因為卞老板既要又要的心態,所以這個店名才遲遲沒有確定下來。
&esp;&esp;“聞敘敘,你讀過書,你幫我想想。”
&esp;&esp;聞敘莞爾:“若是錄用,那你可得給我潤筆費。”
&esp;&esp;“給給給,給大顆的!”卞春舟湊過去,“所以,有什么好彩頭的名字嗎?”
&esp;&esp;“那得看你需求,若要雅,自然是詩意入名,但若要俗,也要俗氣得叫人過耳不忘,但若要雅俗共賞,那不如……”
&esp;&esp;“不如什么?”
&esp;&esp;“不如就叫,共湯(shang)食肆。”
&esp;&esp;卞春舟:“哪個shang?”
&esp;&esp;聞敘就再空中寫下湯字:“這個。”
&esp;&esp;“……形似還意似,好是好,就是感覺……不太衛生,而且更像澡堂子的名字。”很顯然,卞老板擁有全天下甲方都有的通病,“但我又很喜歡共賞這個概念,怎么辦?”
&esp;&esp;聞敘:“那食肆賣酒嗎?”
&esp;&esp;“在今天之前不行,但今天之后,賣!大賣特賣!”
&esp;&esp;“那湯字換成觴,如何?”
&esp;&esp;“共觴食肆?不行,感覺有點太正經了,不太匹配火鍋店的格局,共觴飯店?共觴樓?共觴撈?共觴小店?啊,有了,共觴小館!”
&esp;&esp;……實話實說,不像吃鍋子的店,更像酒肆了。
&esp;&esp;但卞老板明顯還挺喜歡這個新名字,他立刻拍板確定了名字,并且通知兩位朋友,明天他的共觴小館就要開業了。
&esp;&esp;聞敘:今天取名,明天開業,我是不是要血本無歸了?
&esp;&esp;“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明天都要來啊,下刀子都得來!”
&esp;&esp;陳最對于刀一向較真:“別胡說,天上絕對不會下刀子。”
&esp;&esp;“那就下剪子、下劍、下癡男怨女,都得來!”
&esp;&esp;卞春舟甚至還邀請了這段時間入股的靈獸峰、靈植峰、開元峰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來不來再說,他的態度必須擺在這兒。
&esp;&esp;第二日,他起了個大早,天蒙蒙亮就帶著請柬去了城主府辦榷酒令,這位叫做冰云的女管事辦事效率非常之高,天剛剛大亮,屬于“共觴小館”的榷酒令以及印鑒都弄好了,對方甚至客氣地收下了他的開業請柬。
&esp;&esp;耶,一早上辦事就如此順利,開業一定也會非常順利的吧。
&esp;&esp;懷揣著美好的愿景,卞春舟來到了自己租下的三層小樓,卻沒想到:“哇,你們來得這么早?我好感動!”
&esp;&esp;陳最指了指光禿禿的招牌:“我可以幫你做點力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