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伸出手來。”
&esp;&esp;聞敘的聲音淡漠,卻反倒叫面前的兩小孩少了幾分戒備,須知在貧民窟里,大人物們的體貼關心才最叫人毛骨悚然。
&esp;&esp;“風邪入體,小病拖成了大病,坐好,我給你扎兩針。”
&esp;&esp;聞敘說是扎兩針,其實是用靈力替人溫補內臟,當下老婆婆就覺得神清氣爽起來,就連一直隱隱作痛的頭都沒那么疼了。
&esp;&esp;“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esp;&esp;聞敘擺了擺手,態度頗有些漫不經心,但有了第一位成功的病患,接下來……就有二三四五六位病人上門了。
&esp;&esp;聞敘能看的看,不能看的就不看,他態度說不上好,但對于貧民窟的人來說,這樣的態度反倒叫他們自在一些。
&esp;&esp;很快到了斜陽西下,他便看到有三三兩兩的乞丐“收工”回來了。
&esp;&esp;“看病?真的假的?”
&esp;&esp;“當然是真的,巷尾的柳婆子,不是病得人都快沒了嗎?今日已是能下地挑水了。”
&esp;&esp;“竟有這等事?難不成是雍璐山上的仙人下凡了?”
&esp;&esp;“那倒不是,那位大夫看著……不像仙人。”
&esp;&esp;這么一說,反倒叫人好奇起來。
&esp;&esp;聞敘看著又有一波病患來襲,已經沒興致看下去了,便準備收攤走人,別人見他要走,忙焦急懇求:“神醫,可否再通融半個時辰?”
&esp;&esp;“無趣無趣,看來看去,都是些普通病癥,風寒、風濕、跌打損傷,我還以為貧民窟會有些疑難雜癥呢,誰知道都是些見過的病灶,沒意思。”
&esp;&esp;聞敘故意開口激人,他的聲音冷淡又刻薄,十足沒將眼前的這些人放在眼里,但大概被漠視久了,這群人竟也沒覺得他的態度有什么不對,只繼續哀求他。
&esp;&esp;“既然你們誠心誠意求我,我也不是刻薄之人,今日既是免費義診,倒也應當有始有終,但你們得了益,總該叫我也得些好處,是不是?”
&esp;&esp;“神醫說得是,您想要什么?”
&esp;&esp;聞敘擺了擺手:“很簡單,我想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什么疑難雜癥的病患,最好越奇怪越好,若是沒有,那今夜我就得離開此地了。”
&esp;&esp;疑難雜癥?現在的神醫這么想不開?非要治那種看不好的毛病?
&esp;&esp;“事先聲明,花柳病不看,癆病鬼不看,窮兇極惡者也不好看。”
&esp;&esp;這神醫性子可真夠古怪的,但難得來了個免費看病還這么靈驗的大夫,大家都不想錯過,畢竟……這等神醫冤大頭,十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碰上第二個。
&esp;&esp;可貧民窟哪有什么疑難雜癥的病患啊,有也早就病死了,哪還活得到現在啊。
&esp;&esp;“不,有,但……那人不住在這里。”
&esp;&esp;聞敘立刻循聲望去:“不住在此地?那住在何處?”
&esp;&esp;說話的是個模樣瘦弱、頭發亂糟糟的乞丐,他被這雙眼睛盯著,不自覺就說了實話:“在城外的一個小村子里,反正挺邪門的,近些天我們都不敢打那兒經過。”
&esp;&esp;“邪門?有點意思,說來聽聽。”
&esp;&esp;乞丐撓了撓頭:“就是很古怪,以前我們討不到飯,時常會去山里采野果子吃,進山的路就經過那個村子,有天夜里我懶得下山就在山里睡著了,半夜聽到了女鬼的叫聲!叫得可慘了,簡直比女人生孩子叫得還要慘。”
&esp;&esp;聞敘聞言,露出了一個興味的表情:“所以,你說的那個病人,就住在那個村子里?他得了什么病?”
&esp;&esp;“這個人,得了老病,其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esp;&esp;“老病?”
&esp;&esp;“對,他今年應該才十九歲,從前那可是附近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俊秀公子,但你知道嗎?他現在簡直比五十歲的老頭還要老,牙齒都掉光光了,頭發也掉的沒剩幾個,聽說現在的模樣十分嚇人。”
&esp;&esp;“說得這么真,你親眼見過?”
&esp;&esp;“我有朋友見過,可惜我那朋友前幾天摔死了。”說是朋友,其實就是一起要飯的乞丐。
&esp;&esp;摔死了?
&esp;&esp;聞敘終于問出了口:“那個小村子,叫什么名字?”
&esp;&esp;“叫……霧山村,對,就這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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