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的意思是,我們去霧山村附近找乞丐打聽消息?”
&esp;&esp;聞敘搖頭:“不需太過靠近的地方,若霧山村真有災厄, 乞丐必然躲得遠遠的?!?
&esp;&esp;卞春舟被電視劇荼毒許久, 思維方式暫時還沒完全跳脫出來:“那萬一,那邪修窮兇極惡,抓乞丐喂食玉骨合歡樹的邪種呢?”
&esp;&esp;“不會的。”聞敘當即否認。
&esp;&esp;“什么不會的?”
&esp;&esp;聞敘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們救下的那名男子嗎?能叫青樓的打手看中,他的容貌應當生得不錯吧?”
&esp;&esp;卞春舟聽懂了:“哇去, 這年頭邪修還挑三揀四上了,瞧把他能的!”
&esp;&esp;聞敘沒說的是,乞丐風餐露宿、朝不保夕、形容狼狽,邪修就算是再不挑剔,也不會選乞丐當邪種的寄生體,但這些話,就沒必要告訴春舟了。
&esp;&esp;至于陳最,他根本不耐煩動腦筋,一聽只是簡單的打聽消息,便立刻沒了興趣,這會兒已經出去練刀了。
&esp;&esp;三人回城修整半日,便出發去了閬苑城的西邊。
&esp;&esp;考慮到雍璐山弟子的校服實在太過顯眼,陳最又實在不是打聽消息的料子,卞春舟和聞敘便決定分頭行動,只是卞春舟有些擔心聞敘的眼睛:“真不用叫陳最最跟著你嗎?要不,我們還是一起行動?”
&esp;&esp;“太明顯了,你裝作富貴小公子出行,帶上陳最當護衛,必不會有人懷疑,但我一個瞎子,裝算命還帶這么強的護院,這不是擺明了不正常嗎?”
&esp;&esp;“好吧,那你要是有事,記得立刻用傳訊符?!?
&esp;&esp;聞敘已經把戴在手上的儲物戒摘了下來,用繩子掛在了脖子里,聞言便拍了拍胸口:“放心,我師尊有送我保命的手段。”
&esp;&esp;哇,不愧是神龍,卞春舟這下真的放心了,便穿著一身錦繡衣衫,帶著沉默大塊頭強壯護衛招搖過市去了。
&esp;&esp;聞敘感覺到兩人離開,在街角停了一會兒,轉身進了一家客棧,沒過多久,他便穿著一身陳舊的落魄青衫,提著一個破舊的沉木箱子,在城西最破敗的貧民窟門口擺了一個義診的小攤子。
&esp;&esp;沒錯,聞敘并沒有裝瞎本色出演神算,反倒是扮作了一個江湖郎中。
&esp;&esp;至于他眼睛上蒙眼的緞帶,自然是被好好收在了儲物戒中。
&esp;&esp;修仙界的神奇手段非常之多,只要有錢有能力,哪怕只是凡人,也可以百病無憂、長壽安康,但前提是得有錢有權,不論是在凡人境還是修仙界,處于底層的人,永遠是饑寒交迫、困頓不堪的。
&esp;&esp;聞敘臉上稍稍做了易容,他記不住自己臉,甚至對美丑沒有任何的概念,所以他用靈力改變了膚色,加重了黑眼圈,散亂的劉海又遮蓋住小半張臉,看著就是個行走江湖的普通潦倒大夫。
&esp;&esp;他這么一改,倒是跟這整片貧民窟街區完美融為一體了。
&esp;&esp;聞敘并不是真的為看義診而來,有沒有人來照顧他的生意,這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他之所以選擇義診這個方式,完全是受那位明靈醫的啟發。
&esp;&esp;加上,此地若真的有人遭了邪修毒手,貧民窟的人多數也看不起病,此刻他出現,哪怕他看著實在不太靠譜,恐怕也會有人來試一試。
&esp;&esp;聞敘并不著急,他的耐性一向很好,今天天氣不錯,貧民窟的乞丐除非是走不動道,多半都應該出門行乞去了,他來的時候尚早,坐了許久,也就只看到巷子口幾個探頭探腦的小鬼頭。
&esp;&esp;聞敘權當沒看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木箱里的東西。
&esp;&esp;木箱其實他是隨意買的,里面除了一副銀針,就是幾個充門面的空瓶子,說是整理,其實更多的是隨手撥弄。
&esp;&esp;說來聞敘確實學過一些非常粗淺的醫術,包括僅限于抓風寒藥劑和處理簡單的傷口,骨折也能掰,但成功的概率大概五五開,當然了,他現在是修士,認穴扎針不在話下,只要不是什么疑難雜癥,大多數都能糊弄過去。
&esp;&esp;再不濟,他這次下山,還帶了不少丹藥。
&esp;&esp;這會兒太陽升得老高,聞敘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正在他快要被暖融融的太陽曬得昏昏欲睡之時,終于有病人上門了。
&esp;&esp;是個年邁的老婆婆,被兩個瘦弱的小孩攙扶著,可即便如此,行走間也非常艱難。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