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他都能想方設法做到。
&esp;&esp;說實話,作為一個現代人,一個還沒出社會的大學生,卞春舟很難去理解聞敘敘這份狠勁從何而來,但同樣的,他也因此非常佩服對方。
&esp;&esp;一個人,眼睛看不見,卻依舊能有這般的生命力,卞春舟心想,應該沒有人會不想要和聞敘敘交朋友吧,哦,李子申這樣玩不起的小心眼不算在內。
&esp;&esp;卞春舟想了想,自己好像除了當個合格的啦啦隊,似乎也沒其他事能幫到朋友了,于是他直接張口就來:“聞敘敘,沖??!干他丫的!”
&esp;&esp;聞敘正在半空中感知風力,忽然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沖天而起,他腳下的風都凝滯了片刻,然后——
&esp;&esp;是這里嗎?原來聲音可以影響到風的嗎?
&esp;&esp;聞敘并沒有學過物理化學,但他似乎天然就能捕捉到一些旁人不會注意的存在,就在此刻,他借由卞春舟的喊聲,聽到了空氣中風的聲音。
&esp;&esp;但還差一些,還差一些!
&esp;&esp;聞敘忍不住低頭“看向”卞春舟,卞春舟呢,他根本沒看懂聞敘在干什么,但他喊得超大聲的:“聞敘敘,別氣餒啊,失敗了就再來一次!我還能撐得住——”
&esp;&esp;怎么說呢,這片峽谷地帶,現下整個回蕩著卞春舟的聲音,聲音和著風,慢慢地似乎同調了起來,聞敘御風而行,漸漸也變得同調同律。
&esp;&esp;就在卞春舟被人攆著打得快要沒有反手之力時,聞敘——找到了。
&esp;&esp;他在一個草叢中,找到了一把折扇。
&esp;&esp;折扇是打開的狀態,玉質的扇骨,扇面潔白如新,沒有任何的花紋和圖案,但哪怕聞敘初涉修仙界,他也能看出這把折扇的不凡。
&esp;&esp;這應當,就是那把能制造風的法器了。
&esp;&esp;聞敘伸手去拿,風刃頓時不要錢似地沖他而來,但已到了此時此刻,他不可能再有半分的退縮。不過是受些傷罷了,就像當初他被追殺以身受重傷為代價逃跑一樣,這一次他依舊在最快的時間作出了取舍。
&esp;&esp;當聞敘用鮮血淋漓的手拿到折扇時,對他瘋狂攻擊的風刃停止了。
&esp;&esp;他想,他又一次成功了。
&esp;&esp;聞敘快速服用了兩顆回血補氣丹,隨后他用靈氣揮了揮折扇,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風刃飛了出去,就像剛才那些攻擊他和卞春舟的風刃一模一樣。
&esp;&esp;“姓鄭的,你竟把法器藏在了峽谷的風眼里。”
&esp;&esp;小師叔摸了摸鼻子:“這不是被人找到了嘛,可見也沒藏得多隱蔽,再說了,十五件法器不見得他們都能找全,總得有那么一兩樣難找一些,對吧?”
&esp;&esp;“一兩樣?”
&esp;&esp;小師叔自覺說錯話了,默默挪到另一邊繼續看小瞎子闖關。
&esp;&esp;不得不說,小瞎子真的挺適合拿折扇的,哪怕是如此狼狽的時刻,這折扇也使得有模有樣的,絲毫不見任何生澀的感覺。
&esp;&esp;于是他又忍不住挪了回去:“這小瞎子,真是從凡人境掉進來的?厲害啊,他天生就該修仙才對?!?
&esp;&esp;趙企:懶得搭理jpg。
&esp;&esp;然后,小師叔就說得更起勁了:“他若是生在修仙界,以他現在的年紀,怎么的都該筑基了?!?
&esp;&esp;“你似乎很看好他?”姓鄭的性格散漫又驕傲,趙企還沒見過什么小弟子能進這位的眼。
&esp;&esp;雍璐山內門人員簡單,也沒有強硬的收徒治標,凡修為到了金丹境界,就可以領一個小峰頭,無論是自己一個住還是跟好朋友一起住,宗門都不會干預。
&esp;&esp;姓鄭的出身不祥,但天賦驚人,金系單靈根的天賦,當年碎天劍宗知道他們雍璐山把一個習劍的好苗子送去煉器后,氣得追著宗主砍了一條街,甚至每次見面都得嘴兩句的程度。
&esp;&esp;但不得不說,金系靈根煉器,確實如有神助,這家伙性格不行,但修行煉器卻是沒話說,百歲不到的元嬰,修仙界掰著手指頭數都是數得過來的。
&esp;&esp;小師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得一臉春風和煦:“不是看好,而是……”
&esp;&esp;“而是什么?”
&esp;&esp;“不告訴你!”這小瞎子身上,有股跟他從前一樣的心勁,可惜了,他現在老了,沒從前那么有干勁了呢。
&esp;&esp;兩人說話的功夫,影壁里聞敘已經憑借折扇,將局面瞬間反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