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冷嗎?我們回屋?”
&esp;&esp;沈應(yīng)苦著臉看他一眼,無力地靠在霍祁肩頭。
&esp;&esp;“我怕是……要先看大夫。”沈應(yīng)聲音虛弱。
&esp;&esp;大事做完,他的病又找上門了。
&esp;&esp;沈應(yīng)努力想要保持意識清醒,但最后還是抵不住身體的壓力,喃喃跟霍祁念叨了幾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話,便歪頭昏在霍祁懷中。
&esp;&esp;霍祁慌忙抱起沈應(yīng)跑回屋中,叫人喚來跟著他們一起上京的錢大夫,還有太醫(yī)院中的一眾太醫(yī),診斷出沈應(yīng)是風(fēng)邪入體,引發(fā)頭上舊疾。
&esp;&esp;風(fēng)寒倒是好治,難得是他顱中未清的淤血。
&esp;&esp;錢大夫早說過他是沒法子治的,太醫(yī)院的太醫(yī)輪流來看了兩天,也是一個個下跪請罪說著無能為力。
&esp;&esp;放眼整個大衍,竟只有一個斷了手的唐陵能救沈應(yīng),霍祁都為太醫(yī)院這群平日里自視甚高的老頭覺得丟人。
&esp;&esp;匆匆派人許州接來了養(yǎng)病的唐陵。
&esp;&esp;霍祁也知唐陵的手傷不能施針,但叫他來想想法子,也好過看著太成天醫(yī)院這群什么也不做,只敢開些溫補方子,讓沈應(yīng)好生將養(yǎng)的廢物強(qiáng)。
&esp;&esp;京城叛亂初平,原本該有很多雜事要由霍祁處理,但如今沈應(yīng)躺在床上吉兇難料,霍祁根本沒心思去理事。
&esp;&esp;隨口封了誠王一個涉政大臣,讓他先代為處理朝中政事,自己每日陪在沈應(yīng)床榻邊上,等著沈應(yīng)醒來。
&esp;&esp;此令一出,朝臣尚未有意見,太后先發(fā)了瘋。
&esp;&esp;怒氣勃勃上門,當(dāng)著眾人的面又是一耳光落到了霍祁的臉上。
&esp;&esp;“因情廢事,你簡直無藥可救。”太后怒斥。
&esp;&esp;屋中其他人全都跪倒在地,瑟瑟發(fā)抖。
&esp;&esp;霍祁幾日未曾梳洗,下巴青黑,鬢發(fā)凌亂,一掌落在臉上他連頭都沒有抬,只是一味地握著沈應(yīng)的手。
&esp;&esp;“因情廢事,這也不是頭一遭了,母后何必這般生氣。”
&esp;&esp;“你被這個沈應(yīng)迷了心竅,日日不理政事便算了,竟還讓誠王代為理政,你可知……你可知……”
&esp;&esp;“我知道。”霍祁輕飄飄地打斷太后的話。
&esp;&esp;太后怔住,愣愣看著霍祁。
&esp;&esp;“你知……”
&esp;&esp;霍祁抬頭,冰冷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sp;&esp;“娘娘還是回宮吧,有事再細(xì)究下去,你我臉上都不好看。”
&esp;&esp;太后驚惶失措地向四周看去,意識到這屋中都是霍祁親信方才安心一些,但看著霍祁的表情,她又覺得心慌。
&esp;&esp;你狠下心,為了兒子的皇位殺了他的父親,這是一回事,但這件事讓兒子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何況太后知道,她和霍祁向來不親厚。
&esp;&esp;如今這兒子,心里只怕已經(jīng)暗恨上自己。
&esp;&esp;太后內(nèi)心慌亂但不肯顯露出來,咬牙強(qiáng)撐著又罵了霍祁幾句,才帶著人馬轉(zhuǎn)身回宮。唐陵跟著侍衛(wèi)進(jìn)宅時,正好撞上太后的鳳駕,忙跪到門邊恭送。
&esp;&esp;紅羅聽聞他來,幾步跳到門口,待太后一走便拉起唐陵快步往東廂房跑去:“還耽擱什么,等著你救命呢,再下去兩個人都要出事。”
&esp;&esp;唐陵進(jìn)屋時,錢大夫正在為沈應(yīng)施針。
&esp;&esp;唐陵一邊給皇帝請安一邊偷偷觀察他的手法,暗暗點頭,覺得這徒弟可以收。
&esp;&esp;所以皇帝問他有沒有辦法可以救沈應(yīng)時,他也胸有成竹地向皇帝點頭。
&esp;&esp;“只需找個手法嫻熟的老大夫?qū)W了我的穴針,雖然有些趕鴨子上架,但有我在一旁指點他施針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錯。”
&esp;&esp;“你可有把握。”霍祁追問。
&esp;&esp;唐陵坦言:“沒有多少,但總好過什么都不做。”
&esp;&esp;霍祁緊緊盯著他,視線從他的臉上看到他受傷的手,最后落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沈應(yīng)臉上,心中不忍了又不忍,最后還是決心一試。
&esp;&esp;他握緊沈應(yīng)的手:“你若能救成他,朕重重有賞。”
&esp;&esp;至于這老大夫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