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楊放瞪大雙眸,滿目不解。
&esp;&esp;霍祁卻只是笑。
&esp;&esp;“你想要朕害怕,你想要告訴天下這皇位并不是非姓霍不可,你想要告訴其他人只要有心連爾等這種烏合之眾都能竊取京都,你想要朕擔驚受怕,日日勞心,為了不讓臣下、百姓有不臣之心耗盡心血,你想要……”
&esp;&esp;“我想要做皇帝?!?
&esp;&esp;楊放驟然打斷霍祁的話:“不必再給我戴高帽,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好人——若我不是這般無能,你的皇位早已不保。”
&esp;&esp;霍祁看著楊放,在殿中跟著陽光起舞的灰塵中與楊放對視,他看著一頭猛虎在籠中掙扎,也看見一頭雄獅撞破一切要撒手而去。
&esp;&esp;他忽而理解為何當年沈應一開始放過了楊放,最后又選擇要了他的性命。
&esp;&esp;對于眼前的人來說。
&esp;&esp;活著,或許對他才是種折磨。
&esp;&esp;“當年我們都以為太子被俘死去的是你,為了大衍顏面,皇祖父將被俘之人說是你,又以太子之名將‘你’下葬……朕想若你真的是昭惠太子,或許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esp;&esp;霍祁可能就可以實現自己的諾言,陪沈應遨游四海,不過……
&esp;&esp;“我實在太喜歡做這個皇帝。”
&esp;&esp;霍祁緊握著龍椅,向楊放笑著搖頭:“不舍得把這個皇位交給任何人?!?
&esp;&esp;所以任何人膽敢真的對他的皇位動手,只有死路一條……可能沈應除外。
&esp;&esp;只可惜沈應是這世間唯一的例外。
&esp;&esp;霍祁與楊放對視著,目光中流露出的可惜不是作假,只是沈應若在這里,也會說一句‘貓哭耗子假慈悲’,霍祁抬手又落下。
&esp;&esp;片刻間梁上、后殿、屋頂上的暗衛全都涌入殿中,楊放在紅木椅上一拍,拿起放在身旁的大刀,持刀與他們戰過兩場,便力有不支。
&esp;&esp;又過兩瞬,鮮血在殿中地板上流過,匯成一個小小的血泊。楊放瞪著雙眼倒在旁邊,鮮血從頸脖上的傷口汩汩流出。大刀跌落在血泊中,刀鋒上的光彩似漸漸黯淡下來。
&esp;&esp;霍祁走下來臺階,看著死不瞑目的楊放嘆息一聲,彎腰為他闔上雙眼。
&esp;&esp;京城后山上,沈應亦為慘死的霍嶺闔上雙眸。
&esp;&esp;沈應站在霍嶺的尸身前,呆愣了許久。
&esp;&esp;霍嶺死前的情形還在沈應腦海中回放,他是在霍祁派來的人找到他的同時,接到了霍嶺帶著霍氏族人出逃的消息,心中實在不安,才帶人跟了上來。
&esp;&esp;誰知撞上了霍嶺帶人與后山守著的叛軍廝殺。
&esp;&esp;他們來時,正趕上了這場戰役的尾巴。后山殘余的叛軍被霍嶺的人殺光,霍嶺的人和保護太后的禁軍也有不少死傷,其中傷勢最重的便是霍嶺。
&esp;&esp;昔日孤高清傲的王爺身上插了數支羽箭被人安置在山間的石頭上,太后就跪在他身旁,連往他臉上扇了數個耳光,焦急地叫他不要死。
&esp;&esp;——面對這種場面,沈應有想過要回避。
&esp;&esp;不過霍氏族人都形容狼狽站在旁邊看著,他貿然回避反而顯得古怪。沈應與紅羅對視一眼,上前恭敬地扶起太后,讓紅羅查看霍嶺的傷勢。
&esp;&esp;紅羅看過后,向沈應搖了搖頭。
&esp;&esp;這是沒救的意思了。
&esp;&esp;沈應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esp;&esp;“永安王為救我等,不惜自損名聲,與叛軍虛為委蛇,如今更是奮勇拼殺丟了性命,實在可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