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欺負的?
&esp;&esp;陳寧氣得不行,將這勸降書奉到霍祁跟前。
&esp;&esp;原以為霍祁會勃然大怒,讓他們立即攻城。
&esp;&esp;誰知霍祁只是輕輕一笑:“隔一日殺一個?城中姓霍的那么多,只怕他殺到明年年底都殺不完。”
&esp;&esp;他不下指示,陳寧只能主動問。
&esp;&esp;“那陛下,末將現在該……”
&esp;&esp;“隨他去。”
&esp;&esp;霍祁隨意向陳寧擺了擺手,隨后又背手走到河邊,望著對岸的城墻,獨立在寒風中。
&esp;&esp;像在等誰。
&esp;&esp;霍祁與楊放互放狠話期間,沈應與紅羅也忙得不亦樂乎——準確地說應該是:沈應使喚紅羅,讓他忙得不亦樂乎。
&esp;&esp;他知自己那日在張佑敏面前說的話,已經撥動張佑敏的心弦,不過還需要適當推波助瀾才行。
&esp;&esp;是以這幾日沈應都叫紅羅偷偷潛伏在張佑敏身邊,要不偷了他咬過的雞腿,要不在他洗漱過后,放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他床上。
&esp;&esp;主打一個來無影去無蹤,卻時刻都陪伴在你身邊。
&esp;&esp;張佑敏知道對方這是在告訴自己,他們隨時可以取他的性命,初時還能靠著膽氣假裝視而不見,但時間長再多的膽氣也消磨光了。
&esp;&esp;再一個翻身,見到一把匕首插在自己枕邊。
&esp;&esp;張佑敏魂都差點嚇掉。
&esp;&esp;眼見姓張的被自己嚇得魂不附體,一天比一天蒼白消瘦,紅羅在暗處見了都覺得自己在折磨人,回來在沈應跟前嘖嘖說著。
&esp;&esp;“還不如一刀殺了他。”
&esp;&esp;“張口閉口都是殺人,”沈應嫌棄,“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輕賤嗎?”
&esp;&esp;紅羅沒想到他還能倒打一耙:“你都把人折磨得不成人樣,居然還有臉來說我,咱倆到底誰更狠心?”
&esp;&esp;“誰說我是在折磨他?我明明是在幫他認清自己的心,而且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你也別想往外摘。”
&esp;&esp;“你——”
&esp;&esp;紅羅氣得一拍桌,背對著沈應在桌邊坐下。半晌,見沈應不理他,紅羅偏頭瞥了他一眼,又轉過身來。
&esp;&esp;“那你準備什么時候收手?”
&esp;&esp;“收手?”沈應的動作停了停,偏頭思索著,“你聽過熬鷹嗎?”
&esp;&esp;“有所耳聞。”
&esp;&esp;“要有足夠的耐性,才能消磨掉獵鷹的野性,馴服它。”沈應摩挲著手中茶杯,意味深長地說道,“鷹如此,人也是如此。”
&esp;&esp;紅羅皺起眉頭,忽然說起:“陛下說的三日之期已經過去了兩日。”
&esp;&esp;“哦?”
&esp;&esp;沈應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esp;&esp;紅羅看著他的臉:“……你熬的到底是哪一只鷹?”
&esp;&esp;“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沈應滿臉無辜,紅羅看著他卻只覺得前幾日還擔心他傷心的自己真是傻子。
&esp;&esp;紅羅感慨:“我從前總覺得陛下心思深沉,叫人捉摸不透,跟他相處總是膽戰心驚,現在看來你比之陛下也不遑多讓。”
&esp;&esp;沈應忽然大笑起來。
&esp;&esp;“所以才說我們是天生一對。”
&esp;&esp;只是笑容里有幾份凄涼和落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esp;&esp;第102章 勝負早定
&esp;&esp;這一年的冬天好像特別冷。
&esp;&esp;百姓都縮在家中不出,街上行人漸少,往日繁華的街道如今看著空蕩蕩的,就像座空城。霍嶺久不出門,被手下人勸著出門散心,看到如此這般場景也不由皺眉。
&esp;&esp;他以為楊放終于壓不住城中叛軍,放任他們在城里搶掠,百姓不敢出門,所以才會家家閉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