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著他的侍衛(wèi)卻欲言又止。
&esp;&esp;霍嶺不悅,讓他有話盡可直說。
&esp;&esp;那侍衛(wèi)才開口:“這幾日義軍倒還老實……只是聽說朝廷的軍隊已經(jīng)在城外集合,快要打進來了,城中百姓怕受戰(zhàn)火牽連,聽說許多人想要在夜里爬后山逃跑,被義軍發(fā)現(xiàn)又給抓了回來。”
&esp;&esp;霍嶺聞言,忍不住譏諷一笑。
&esp;&esp;“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原以為自己得人心,怎么也有一爭之地,如今看來不過是自己哄自己罷了。”
&esp;&esp;如今城中叛軍還打著他的旗號,朝中官員便也算了,一群追名逐利的蛀蟲,這城中百姓竟沒有愿與他共奔難的。
&esp;&esp;虧他這些年,還在做什么奪回皇位的美夢。
&esp;&esp;想到這里,霍嶺也失了繼續(xù)閑逛的心,揮揮手打道回府,又見那侍衛(wèi)臉上寫著還有話要說,想起今日便是這日誘自己出門。
&esp;&esp;霍嶺心生懷疑,不由看了那侍衛(wèi)幾眼。
&esp;&esp;這也是跟隨他多年的侍衛(wèi),只是不如左右親隨親近,但也一向深得他的信任。
&esp;&esp;霍嶺按捺下懷疑:“有話便直說,不必吞吞吐吐的。”
&esp;&esp;“回殿下,”侍衛(wèi)躬身,“聽說朝廷勸降,那、那楊俠士不從,還揚言說要一日殺一個霍家人逼朝廷就范,殿下那可、可也是您的親眷啊!”
&esp;&esp;霍嶺聞言,渾身一震。
&esp;&esp;“他、他竟狠辣至此?!”
&esp;&esp;轉(zhuǎn)念也想,倒也明白過來,這霍家中必定包括太后。太后是皇帝生母,皇帝年輕面嫩又極為感情用事,看他如何對沈應(yīng)便知。
&esp;&esp;若真以其母相逼,說不定小皇帝真會退敗。
&esp;&esp;只是恐怕真得死幾個霍家人,才能讓外面的小皇帝知道楊放是來真格的。
&esp;&esp;往日他為了奪位甚至可以派人殺自己的親侄子,今日看到別人為了奪位要殺自己的其他親眷,才發(fā)覺自己有瘋魔。
&esp;&esp;“為了名利不擇手段。”霍嶺閉眸嘆息,“我們什么時候都變成了這種人。”
&esp;&esp;楊放接到霍嶺又進了關(guān)押霍氏族人的永壽殿,然后一直沒出來的消息時。
&esp;&esp;已經(jīng)是第二日晨間。
&esp;&esp;昨夜楊放因腿傷身體發(fā)燙,夜間一直昏昏沉沉不清醒,手下人并未向他稟報此事,直到早上他清醒過來,手下人見他臉色好了些才敢稟報。
&esp;&esp;楊放聽到這個消息,喝藥的手頓了頓。
&esp;&esp;“他有說過什么嗎?”楊放抬眸。
&esp;&esp;手下人猶豫片刻:“殿、殿下說他也是霍家人。”
&esp;&esp;楊放笑起來:“這是要與他們同生共死了。”
&esp;&esp;笑容苦澀。
&esp;&esp;“罷了由他去吧,左右不過這幾日的光景。”
&esp;&esp;若霍祁真的感情用事,為救母愿獻出皇位,那這幾日便該有求和的動靜了。若霍祁鐵石心腸,為了皇位舍了連帶親母在內(nèi)的霍家族小,那楊放的信也足夠激怒他盡快攻城。
&esp;&esp;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會在幾日見分曉。
&esp;&esp;霍嶺要在這最后幾日,與霍家重歸于好,展示骨肉之情也就隨他去吧。
&esp;&esp;忽然楊放想起,以霍嶺的性情,當年大邑軍隊擾境他二人差點被擒,霍嶺主動帶他詐死,逃過一劫——這也陰差陽錯地導(dǎo)致太子之死被‘證實’。
&esp;&esp;后來是被叛徒出賣,他們才再度被擒。
&esp;&esp;但霍嶺可絕對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
&esp;&esp;楊放扔下匆匆起身去了永壽殿,殿中已經(jīng)人去樓空,守衛(wèi)大驚失色紛紛跪倒在地,楊放卻跌足坐到正殿冰冷的臺階。
&esp;&esp;他覺得很疲憊,卻又很輕松,好半天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最后選擇一手掩面,輕輕說出兩個字。
&esp;&esp;“殿下。”
&esp;&esp;語氣中既有些嘲諷,又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esp;&esp;好像多年背負的一個重擔終于卸下。
&esp;&esp;不多時,外頭忽然匆匆來報,張佑敏大開城門迎了朝廷軍隊入城,城門已經(jīng)失守。楊放左右親隨紛紛相顧失色,數(shù)張臉被嚇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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