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膽量直接稱帝,未必不能成事。可惜……”
&esp;&esp;“他拉不下臉面做亂臣賊子。”霍祁嘖嘖搖頭,“旁人為他做了叛賊,他自己卻還在為了那點清白名聲扭扭捏捏,如此柔懦寡斷,實在難成大事!”
&esp;&esp;霍祁與馮驥面對面,看著馮驥憤恨痛苦的目光,霍祁比親眼見到霍嶺被自己踩在腳下還痛快。霍祁知道馮驥認定霍嶺如今大業已經成了一半,剩下的只需要殺了自己便可成。
&esp;&esp;“可惜你殺不了我。”
&esp;&esp;霍祁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籠中的馮驥。
&esp;&esp;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與沈應大業竟差點敗在這個人手中,可能真如沈應所言,許多大事就毀在小人手中。
&esp;&esp;“你曾經有過一次機會,”
&esp;&esp;霍祁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esp;&esp;想起過往那些年沈應曾對他提起過的馮驥,沈應那些治國理想安邦大計中有多少是在為馮驥這種人在苦熬霍祁都數不清。
&esp;&esp;一個聰明人騙了另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傻子騙了另外一個傻子。
&esp;&esp;“若你真想濟世救民,你曾經有過一次機會,可惜……你所謂的忠心蒙住了你的眼睛,讓你看不清你忠誠的主君實際上只是一個做不了大事的草包。”
&esp;&esp;霍祁冷眼看著馮驥。
&esp;&esp;他不是在跟眼前的馮驥說話,他是在跟前世的馮驥說話——那個害死了沈應的馮驥。沈應的死,霍祁怎么會不去查?即便沈應瞞得再好,但他死后又如何能再繼續瞞天過海。
&esp;&esp;霍祁閉上眼眸,沈應死后他才知道那刺客的劍上有毒,那時他才知為何沈應死前日日熏香,原來是為了遮掩身上的血氣和藥味。
&esp;&esp;但害死沈應的卻不是劍上的毒。
&esp;&esp;“你以為沈應死后你就可以掌權,然后只要再故技重施給朕上一杯毒酒,你們就可以萬無一失?”霍祁呵呵笑著搖頭,“蠢!蠢之又蠢!”
&esp;&esp;馮驥瞪著眼前對著自己發瘋的霍祁,完全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只能皺著眉頭不斷搖頭。
&esp;&esp;霍祁也不理會他,這些話他前世沒對馮驥說,只因那時他早已經萬念俱灰,只想一心到泉下去找沈應那負心人。
&esp;&esp;如今眼前雖然不是那個他認識的馮驥,但總歸長著同一張臉叫著同一個名字,怎么也算殊途同歸,該讓他痛快一回。
&esp;&esp;霍祁滿含笑意地對著馮驥嘲諷道。
&esp;&esp;“你想在朕死后捧霍嶺上位?朕早已經暗中下旨召誠王回京,密詔傳位于他,朕在密詔中下令,讓他登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的主子。”
&esp;&esp;霍祁彎腰湊近馮驥,壓低聲音連連搖頭向馮驥說道:“這樣算算不過三個月,京城就死了一個首輔和一個皇帝,實在是大煞之像,殺個王爺沖沖喜正好。”
&esp;&esp;在馮驥再次用力撲來前,霍祁起身冷淡地拍著衣服上的灰塵,向馮驥說道。
&esp;&esp;“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我,而是別人,”霍祁想起如今京城的局勢就想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與虎謀皮……也不擔心被老虎啃干凈骨頭。”
&esp;&esp;暮色將至,京中霍嶺的居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