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榮不是個東西,他也愿意忍耐,只求何榮能有所收斂。可惜何榮不領(lǐng)他的情,死前最后兩年不僅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最后撞在沈應手上……
&esp;&esp;“其實——”霍祁的聲音在殿內(nèi)幽幽響起,“你曾經(jīng)有過一個機會。”
&esp;&esp;如果這一次何榮選擇霍祁,而不是何縉,霍祁就既往不咎,過去的就讓他過去,霍祁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提起。
&esp;&esp;但是……但是……
&esp;&esp;“為什么?為什么?他只是一個紈绔,一個敗家子,一個廢物!”
&esp;&esp;霍祁越想越覺得好笑,他站起身走到座椅后面,撐著椅背向何榮發(fā)出他前世今生都沒法理解的疑惑。
&esp;&esp;“你想要兒子?再生多少不行?為什么你會為了他背叛我?”
&esp;&esp;為什么你們都選他不選我?
&esp;&esp;何榮竭力撐著地面半坐起來,他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他也不會放任自己狼狽下去。習慣了膝彎處的疼痛,他又是那個臨死前還要戴冠梳發(fā)的尚書大人。
&esp;&esp;他臉色蒼白汗水淋淋卻還要嘲諷霍祁。
&esp;&esp;“你又懂什么!血濃于水舐犢情深這種話,說給你這種姓霍的聽我都覺得可笑,你們的血都是冷的,你們的心也是冷的。”
&esp;&esp;何榮冷眼看著霍祁,不再裝出從前那個和藹可親的舅舅,目光里的仇恨幾乎要從他的眼中溢出。
&esp;&esp;這是何榮第二次這樣看著霍祁。
&esp;&esp;第一次,霍祁心如刀割。
&esp;&esp;第二次,霍祁發(fā)現(xiàn)也就這樣了。
&esp;&esp;他對何榮的親情已經(jīng)在前世耗盡,可能真如何榮所言,他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esp;&esp;霍祁低頭握緊椅背,慢慢俯身看著何榮。
&esp;&esp;“我只問你一件事,父皇……”霍祁咬緊牙關(guān),“是不是……被你謀害的?”
&esp;&esp;第89章 騙局
&esp;&esp;寒鴉在院外的枯枝上凄厲地叫著,驚擾了無數(shù)人的好夢。
&esp;&esp;何國公被叫聲吵醒,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探出頭看去。何夫人也吵醒跟著起身,攬著他的肩膀問他怎么了。
&esp;&esp;何國公側(cè)頭向屋外聽去:“你有沒有聽到榮兒在呼救?”
&esp;&esp;何夫人跟著他一起聽著外面,聽了半晌也沒聽到什么動靜,疑惑地搖頭說沒有。何國公卻不信,握著她的手讓她再細細聽聽。何夫人心里嘀咕他疑神疑鬼,但她是國公的續(xù)弦,并非何榮親生母親,這話若說出口多有苛待之嫌,只能轉(zhuǎn)移話題道。
&esp;&esp;“國公爺是太擔心縉兒了。”
&esp;&esp;提起何縉,何國公就咬牙:“那個逆子!”
&esp;&esp;其實何榮對于他來說又何嘗不是逆子一個,想起這兩父子何國公更心煩。他經(jīng)歷金陵之亂,昏迷了好些時日,身體剛剛恢復,何夫人也不愿他過多勞心,只能盡力寬慰他。
&esp;&esp;何國公嘆息:“算了,逃不過這兒女債,明日我就去陛下跟前豁出我這張老臉不要,求他放過縉兒。”
&esp;&esp;何夫人點頭稱是,又勸著他睡下。
&esp;&esp;屋外寒鴉仍舊叫著,何夫人聽著總覺得心慌,卻終究也沒有說什么。
&esp;&esp;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sp;&esp;“父皇是不是被你謀害!”
&esp;&esp;燭花爆開,發(fā)出清脆的撕裂聲。
&esp;&esp;霍祁緊緊盯著何榮眼中閃過的吃驚,不過片刻何榮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表情,抬頭似看小孩一般無奈地搖頭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