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確實好笑。弒君篡位、舅甥相殘。這種大戲,編戲文的如今都不寫了,我們今兒個反而演上了,真是好笑。”
&esp;&esp;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輕描淡寫是首輔沈應的作風,但這刀架脖子上也要嘲諷兩句的作風又屬于少年沈應。
&esp;&esp;霍祁對這樣的沈應有些著迷起來,連踏進正殿的國舅也無暇理會。
&esp;&esp;國舅咳嗽了好幾聲,才喚回霍祁盯在沈應身上的視線。
&esp;&esp;霍祁回頭,長臂撐在座椅的扶手上,滿臉無聊地看著國舅。
&esp;&esp;“舅舅?”霍祁不滿,“這大半夜的,你帶這么多人來這里做什么?”
&esp;&esp;“臣等聽聞這寺中有刺客闖入,意圖謀害圣駕?!焙螛s的目光在霍祁身前身后,殿中各處能藏人的角落掃過。見殿中確實只有霍祁沈應二人,何榮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兩步躬身行禮道,“是以特地帶兵前來,保護陛下安全?!?
&esp;&esp;他彎腰的同時向陳寧遞了個眼神。
&esp;&esp;陳寧還站在殿外,正中央端坐的釋迦牟尼法相莊嚴,微睜的目光似能看穿埋藏在陳寧心中的惡鬼。
&esp;&esp;陳寧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抬手向手下將士輕輕一揮。
&esp;&esp;“動手。”
&esp;&esp;門外站立的將士涌入殿中,武柳貓一樣在陳寧身后落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陳寧帶來的將士要不已經進殿走向霍祁預備要當打手,要不就是舉著火把站在那幾十級臺階下面當石像,所說除了正對著他霍祁和沈應沒有一人發現武柳的到來。
&esp;&esp;除了身經百戰的陳寧。
&esp;&esp;當武柳在他身后落下的那一刻,他有一種微妙的直覺,這種直覺曾幫他在戰場上無數次死里逃生,他比相信自己還要相信這份直覺。
&esp;&esp;陳寧只覺得脊背一寒,下意識側身向旁邊躲了一躲。
&esp;&esp;武柳的劍已經筆直向著何榮而去。
&esp;&esp;他的身形如同鬼魅,殿中甚至沒有一個人看清他的步伐,人已經到了何榮跟前。長劍破空,挾雷裹電,一招削去何榮頭上玉冠,又持劍在何榮兩腿膝彎處各點上一點。
&esp;&esp;殿中響起何榮凄厲的叫聲。
&esp;&esp;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國舅爺,此時已經鬢發散亂涕泗橫流地趴在地上,兩腿不自然的彎曲著,一看便知是被人打斷了腿。
&esp;&esp;武柳落到霍祁面前,一手持劍半跪在地上,劍身杵在石磚上。
&esp;&esp;眾人這才看清他竟連劍鞘都未曾拔出,便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斷了何榮的腿。
&esp;&esp;正要按住何榮交由皇帝發落的士兵都一愣,傻傻看著在地上打滾的何榮,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用詢問的目光向陳寧望去。
&esp;&esp;陳寧看著懶散地坐在座椅上含笑向自己看來的霍祁,只覺得遍體生寒。
&esp;&esp;他中計了。
&esp;&esp;陳寧絕望地跪倒在大殿中央,閉眸向霍祁重重叩首。
&esp;&esp;“陛下……饒命!”
&esp;&esp;第88章 答案
&esp;&esp;寒冷的月光落在銀色的劍鋒之上,文瑞的攻擊都集中在老者的左臂。在場眾人中目光稍微銳利些的,早已經察覺到老者左臂的不靈活,但直到老者被逼用左臂回擋時,眾人才看清原來老者右臂是用一截木頭做的木臂。
&esp;&esp;——離開暗衛,總要付出些代價。
&esp;&esp;眾人心頭一寒,手臂似乎也開始隱隱作痛。
&esp;&esp;劍光凜冽,文瑞長劍已經砍斷老者木臂,長劍輕旋發出錚鳴,劍勢如風向老者頭頂劈去。
&esp;&esp;……劍鋒卻在離老者還有三寸處停下。
&esp;&esp;文瑞唇角溢出血絲,低頭向下望去。
&esp;&esp;老者的劍已經插入他的胸口。
&esp;&esp;本是致命的一劍卻巧妙地避開了要害,只要再往著偏上一寸,老者就能當場要了文瑞性命。
&esp;&esp;他本可以殺了文瑞……卻沒有動手。
&esp;&esp;“師父……”
&esp;&esp;文瑞眼眶發熱,伸手想要拉住老者。回頭吧!
&esp;&esp;老者垂眸,望向文瑞的眼底有可惜也有暗恨。他抬手推開文瑞的身體,長劍自文瑞胸前滑出劍尖落到地面,血珠成片自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