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竟無一人察覺到此人。
&esp;&esp;紅羅心中一凜,來不及細想,手中武器已經被原先那刺客用內力粘住,與眾人一起被帶往院門處,等他們反應過來東廂房門無人把守時,已經來不及回援。
&esp;&esp;眾人合力壓制住刺客,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新出現那人持劍以雷霆萬鈞之勢破開房門,便要取屋中人的性命。
&esp;&esp;一道劍光從破碎的木門中刺來,直取那人眉心,那人不慌不忙挑劍刺向屋中之人手腕,屋中人腳下急退收勢回身,落在屋內正中央擰眉看著屋外之人。
&esp;&esp;那人輕輕一嘆:“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日。”
&esp;&esp;那人聲音沙啞虛弱,像是個重病纏身的老者。
&esp;&esp;——不過看他這身手,紅羅估計他就算真的重病纏身,也能在死前把他們全都撂倒。武柳不是敗在無名之輩手中,在這老者面前即便他們全上,怕是也難有生機,可怕的是那日船上他們竟沒有一人看出來。
&esp;&esp;紅羅暗驚,心神也被這老者占去,不斷思索這人到底是誰。
&esp;&esp;文瑞慢慢從屋中走出,月光落在他年輕英俊的臉龐上,照亮他眼眸中的不忍。
&esp;&esp;“師父。”
&esp;&esp;他的語氣隱忍,但落在院中卻如一道炸開的驚雷。
&esp;&esp;暗衛眾人面面相覷,竟沒在彼此眼中看到吃驚的神色——其實他們心中早有猜測,不過此時才證實罷了。
&esp;&esp;“師父?”老者搖著頭輕輕一笑,“許多年沒有聽見有人用這兩個字稱呼我,真是不習慣。”
&esp;&esp;文瑞偏頭看向老者身后,與紅羅等人對峙的蒙面刺客。
&esp;&esp;那刺客一招一式都明顯傳承自老者,但老者卻不認他是自己的徒弟。
&esp;&esp;他的師門之下仍舊只有文瑞一人。
&esp;&esp;想到這里文瑞肩上的負擔又重了幾分。
&esp;&esp;忠孝節義四個大字如四塊巨石一般壓在他的肩頭,好像每一個他都沒法做到。文瑞若是武柳在這里他會說什么?大概會嘲笑他既迂腐又無能,當了殺手卻還想做個君子。
&esp;&esp;忠孝節義,若要堅守此道,一開始就不該選擇這種刀頭舐血的生活。
&esp;&esp;文瑞閉上雙眼,似能嘗到喉頭腥味。
&esp;&esp;“師父……”文瑞咬牙問出,“為何?”
&esp;&esp;暗衛誓死不叛,是當年文瑞入暗衛時,眼前人教文瑞的道理,可……為何他卻叛逃了。
&esp;&esp;“這些年你們一定在暗地里罵我不忠,可恰恰相反,我便是因為忠心才會離開暗衛——難道你要我親眼看著大衍江山落到那個構陷兄長、謀害君父的狗賊手中!”
&esp;&esp;老者微微一笑,似閑話家常跟文瑞聊著天,只是在說到最后一句時,語氣忽然激烈起來,伴隨而來的便是漫天的劍光,齊齊向文瑞襲去。
&esp;&esp;文瑞舉劍格擋,可劍勢太強太快,縱使他腳下同時快步推開,臉上、肩上、胳膊上亦同時被劍氣劃傷。
&esp;&esp;最后一劍,直取文瑞胸膛。
&esp;&esp;眼見就要血濺當場,在場暗衛都不忍再看,紅羅亦下意識閉上雙眼偏過頭去,卻聽屋中傳來鏗鏘之聲。
&esp;&esp;睜眼看去,屋中文瑞臉帶血痕氣喘吁吁,長劍橫在胸前,終于是擋下了老者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