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扮作守衛的暗衛們咬緊牙關。
&esp;&esp;他們不愿再輸一次。
&esp;&esp;但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都好像是空談,無論他們的攻擊如何激烈,來人的一招一式仿佛天生就是來壓制他們的。這讓暗衛們想起一個傳言,一個在暗衛中流傳已久的傳言——是關于先帝繼位后,當時的暗衛首領叛逃的故事。
&esp;&esp;聽聞那位首領是不滿先帝繼位,認為昭惠太子才是正統,要離開暗衛,先帝不許,命他自裁,他不甘赴死,打傷數十個暗衛,就此逃離宮廷。
&esp;&esp;他們不敢說自己有沒有相信過這個傳言,但他們知道無論是文瑞還是武柳對于暗衛首領這個位置都太年輕了。
&esp;&esp;事情本不該是這樣的,只是所有人把它推向了這個地步。
&esp;&esp;他們也曾在私下感慨過,如果那位首領遇到的皇帝是霍祁,而非性烈如火的先帝,他結局應該會好很多。霍祁對不愿留在他身邊的手下向來寬容,文瑞不愿再做暗衛,也沒見霍祁拿他怎么樣,甚至還讓他繼續穩穩當當地做著禁軍統領。
&esp;&esp;先帝并非不好,只是愛憎分明得太過,在他面前總難免有所顧慮。
&esp;&esp;相比之下,霍祁就要隨和得多。
&esp;&esp;只是今日似乎要由霍祁來承受先帝種下的惡果……是嗎?
&esp;&esp;佛寺大殿后面的小隔間中,霍祁的手指撫過榻上沈應緊閉的雙眼,昏迷的人似乎也感覺到這在臉上作亂的手指,在夢中不悅地皺起眉頭。
&esp;&esp;霍祁的手指移到沈應眉間拱起的小峰,搗亂似的輕敲了一下。
&esp;&esp;見到沈應的表情更加不悅,霍祁笑了起來。
&esp;&esp;有暗衛慌張來報,刺客已經在后院跟守衛打了起來,請霍祁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再避一避。
&esp;&esp;“慌什么?生死有命,閻王若真的要朕今夜死,逃也逃不了。”
&esp;&esp;霍祁站起來,走到窗前用手撥動屋中唯一燃著的蠟燭,感受著指尖灼燒的痛,霍祁捏緊手指,透過窗欞望向無邊夜色。
&esp;&esp;“偏朕不信閻王有那個膽量來索我的命。我與你賭一局如何?我賭今夜必是他們輸。”
&esp;&esp;暗衛還以為霍祁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正要躬身回不敢,卻見霍祁側身回眸,視線只落在沈應的臉上,方明白剛才那個賭局是霍祁向沈應許下的。但見沈應仍昏迷不醒不曾回應霍祁半分,暗衛心頭嘆息,忙隨著霍祁的揮手躬身隱去,不敢再打擾這屋中二人。
&esp;&esp;霍祁也不管沈應回應沒回應,只輕輕一笑說道。
&esp;&esp;“你不信?再等一等就見分曉了。”
&esp;&esp;佛寺客院中,被擊退至院門的兩個暗衛對視一眼,雙劍合璧成包圍狀向那刺客而去。刺客正與其他人纏斗在一起,見他們攻來,右手長劍一挑劃破面前暗衛的手腕,反身向著屋中晃動的人影擲出手中長劍,同時袖中袖箭飛出跟隨長劍飛去。
&esp;&esp;眼見劍要入房,正堂觀音像后忽而飛出個人影,一個鷂子翻身用刀挑開劍身。
&esp;&esp;紅羅用劍身彈開跟在后面的袖箭,順勢落在屋前,高傲地看著刺客。
&esp;&esp;“武柳竟傷在你這種無名小卒手中,真是丟人。”
&esp;&esp;刺客已經重傷兩個暗衛,聞言回眸冷笑幾聲,奪過其中一個暗衛手中長劍,染血的黑布蒙在臉上,遮不住他眼中的熠熠光彩。
&esp;&esp;刺客笑言:“終于出來了,還以為你要繼續像那天在船上一樣躲著。”
&esp;&esp;刺客與紅羅的眉目同時變冷,那日武柳受傷時,紅羅就在霍祁身邊護衛,職責在身讓他不能擅離職守救援,但最后霍祁仍舊重傷,武柳差點沒命,暗衛也死傷大半。
&esp;&esp;紅羅想做的事,想保護的人,一件都沒做成。
&esp;&esp;紅羅凝眸與刺客對視著,忽然手腕一翻,刀光大作,凌亂的劍招頓時照滿這個庭院。
&esp;&esp;“做作。”
&esp;&esp;刺客冷哼一聲,持劍對上紅羅,其余暗衛也在此時攻來。
&esp;&esp;數人相加,才與他戰了個不相上下。
&esp;&esp;——到此時,院中暗衛已經盡數被他誘出。
&esp;&esp;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esp;&esp;忽然,院墻處跳出一個人影,將眾人嚇了一跳。不知他在那里埋伏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