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帶著沈應后退同時將右手長劍擲出,正中那黑衣人的肩膀。
&esp;&esp;黑衣人動作一滯。
&esp;&esp;山路間傳來紛雜的腳步聲,有人大喊:“援兵來了。”
&esp;&esp;沈應被紅羅護在身后,看著山路間出現的士兵眼眸微微一沉。
&esp;&esp;那黑衣人見再沒擊殺沈應的機會,狠狠地瞪了他二人一眼,捂著傷口快步跑向林間,不過幾瞬便不見了蹤影。
&esp;&esp;后院中得到消息的武柳,在安排好霍祁身邊的防護后,也匆匆趕來。
&esp;&esp;他來時,陳寧正在責怪沈應,說都是因為沈應縱容著陛下到普陀寺來,才令陛下陷入險境中。武柳觀察四周,沒見到刺客的身影,只有地上有幾灘血跡,而紅羅正站在旁邊揉著臉,臉上赫然是塊挨打留下的紅記。
&esp;&esp;武柳吃驚,走到紅羅面前打量著他臉上的傷。
&esp;&esp;“那刺客竟那么厲害,居然能傷了你?!?
&esp;&esp;紅羅無語地向天翻著白眼:“別問了,是我自找的。”
&esp;&esp;武柳不解,紅羅不愿繼續解釋,旁邊看似認真聽著陳寧訓斥的沈應居然有空插嘴。
&esp;&esp;“是我……不小心……”沈應有些心虛。
&esp;&esp;陳寧見這人根本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也懶得再多說,調派人手把普陀寺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才放心回軍營處理軍務。
&esp;&esp;至于其他人?
&esp;&esp;……早在陳寧帶兵來的時候,他們就溜之大吉了。
&esp;&esp;留下又見不到皇帝,還要看陳寧那張臭臉,誰樂意留下誰留下,反正他們不樂意。
&esp;&esp;待人走了,關上寺門。沈應長棍仍握在手中不斷摩挲著,紅羅揉著額頭問他究竟哪里得罪了沈應,值得沈應打他這一棒。
&esp;&esp;他又不是傻子,他知道沈應也不是傻子。
&esp;&esp;兩個會武功的人打架還硬要往上湊,這種行為只能叫做找死。
&esp;&esp;沈應不會做這種事……除非他是故意的。
&esp;&esp;沈應瞥了寺中各處守衛的官兵一眼,右手拿著棍子在手中輕輕敲了兩下,戲謔道:“你武藝太高了,若沒我搗亂,你定能把那刺客的人頭留下。”
&esp;&esp;武柳瞇眼:“知道你還上去搗亂?!?
&esp;&esp;沈應等走到沒有守衛的地方,才漫不經心地接著說道:“若是讓你留下那人頭,只怕要出大亂子?!?
&esp;&esp;說完他便把長棍隨手往墻邊一扔,棍子砸在墻面上發出咕咚一聲。
&esp;&esp;沈應輕笑:“眼下把那人放走,對我們的用處才最大。”
&esp;&esp;武柳和紅羅看他這副做派,臉上都露出無奈的表情。
&esp;&esp;沈應玩起故弄玄虛這種事來,跟他日日都要罵的皇帝陛下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esp;&esp;第77章 痛不欲生
&esp;&esp;三人溜達回寺中給霍祁騰出的禪房,沈應看到霍祁躺在床上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心里就不舒坦,便拉著武柳要去查探暗衛提過的暗道。
&esp;&esp;地道就在霍祁睡的那間禪房的床榻之下,這間禪房也是沈應平日來寺中通常留宿的那間,那日霍祁突然跟沈應調著情轉眼就從禪房消失,走的也是這條暗道。
&esp;&esp;沈應有時候真不得不說,做皇帝能做到像霍祁這般偷摸……
&esp;&esp;——真挺丟人的。
&esp;&esp;他雖然相信武柳既然提出這地道可用,這地道就多半不會出現年久失修、半路坍塌之類的問題。
&esp;&esp;但不管怎么樣,沈應還是要自己查看一遍才能放心。
&esp;&esp;萬一那地道里有什么沒被發現的毒蟲毒蟻之類的東西,他們剛帶著霍祁躲進來預備逃命,結果還沒逃出生天就先入了死門,豈不是太滑稽可笑了。
&esp;&esp;何況這寺中如今布滿了陳寧的人,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偷偷藏在哪個犄角旮旯偷聽,換個地方才方便談事。
&esp;&esp;沈應往床下鉆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霍祁。
&esp;&esp;——還是那句話,見到他這副死樣子沈應就心煩。
&esp;&esp;沈應不知霍祁這所謂的郁結到底是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有了?;饰唬煜拢嫉捻槒模傩盏膼鄞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