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極易被人潛入,陛下才在回京途中遇到了刺客,那些刺客還有余黨在逃,也尚未查出幕后主使是誰,末將恐陛下執(zhí)意前往普陀寺會再遇危機(jī),還請陛下三思。”
&esp;&esp;陳寧是真的著急了,一口氣吐出一大串話來。
&esp;&esp;幾乎比他來金陵后在其他人跟前說出的所有話加起來都多。
&esp;&esp;他手下的將士知他脾性,知曉他是真的在為皇帝的安危擔(dān)憂,但那小皇帝表現(xiàn)出來的種種行為卻擺明了對陳寧并不信任。
&esp;&esp;將士們想想都為他們的將軍不平,正暗自憤慨間又聽那小皇帝說。
&esp;&esp;“沒有足夠的人手防衛(wèi),那就調(diào)足人手去防衛(wèi),陳將軍難道連這點(diǎn)人手也吝嗇撥與朕?”
&esp;&esp;“末將并非此意……”
&esp;&esp;轎中人未等陳寧說完又開口打斷。
&esp;&esp;“大夫說朕的傷勢需要精心休養(yǎng),陳將軍阻攔朕往普陀寺休養(yǎng),難道是覺得這府上是能讓人靜養(yǎng)的地方,還是陳將軍根本不就不在意朕的安危?”
&esp;&esp;在說到最后四個字時,轎中人的聲音驟然陰沉下來,叫人聽得汗毛聳立。
&esp;&esp;陳寧眉頭緊緊擰起:“末將不敢。”
&esp;&esp;“嘴上倒是會說,”轎中人輕笑,“事卻是一點(diǎn)也不做,陳將軍你就是這樣盡忠的嗎?”
&esp;&esp;陳寧手下的將士騷動起來,陳寧咬牙低頭又道了句‘末將不敢’,而后躬身向后退到一旁給皇帝讓行。
&esp;&esp;終于能動,轎夫忙抬著轎子快步走過陳寧等人,動作活像后面有惡狗在追他們一般。
&esp;&esp;轎中,武柳看了看躺在坐箱不省人事的霍祁,又看了看終于不再扮霍祁說話的沈應(yīng),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esp;&esp;沈應(yīng)竟會扮霍祁說話,那聲音還學(xué)得惟妙惟肖,若武柳在轎外聽著只怕都會以為轎中是真的霍祁在說話。
&esp;&esp;“你怎么會……”武柳忍不住開口。
&esp;&esp;沈應(yīng)聞聲向他望來,武柳抬手指了指嗓子。沈應(yīng)懶懶撐著手坐到轎底,偏頭看著雙眸緊閉的霍祁興致缺缺地解釋道。
&esp;&esp;“從前跟太子……跟陛下在天橋看雜耍,同那些有趣的手藝人學(xué)的,我還會變戲法呢,”沈應(yīng)忽然笑起來,直起身體興奮地向武柳靠近了些,“有空變給你瞧。”
&esp;&esp;霍祁登基后,武柳所屬的暗衛(wèi)才正式歸他所有,所以霍祁當(dāng)太子的那些歡快歲月武柳等人參與的并不多。
&esp;&esp;聽到沈應(yīng)的解釋,武柳還是有些疑惑。
&esp;&esp;“這些不都說是不能外傳的嗎?”
&esp;&esp;怎么讓沈應(yīng)學(xué)了去。
&esp;&esp;沈應(yīng)笑著看向霍祁的臉龐,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目光驟然溫柔起來。
&esp;&esp;“于普通人自然是不能外傳,于皇家那可就是獻(xiàn)藝御前。那些老師傅聽到是太子要學(xué),想到能當(dāng)上太子的老師說不定以后還能說自己當(dāng)過皇帝的老師,就樂得不行,他們恨不得傾囊相授,只可惜我們學(xué)不會那么多。”
&esp;&esp;他沉入某種深遠(yuǎn)的回憶中,武柳看著他竟覺得有些陌生,過了一會兒武柳才猛然想起似已經(jīng)大半年沒有見到沈應(yīng)這般笑過。
&esp;&esp;平日里諸暗衛(wèi)閑聊,也曾談起過帝王與探花的這段情。
&esp;&esp;他們供職于天家,言語自然偏袒著自己的主人,每每說起沈應(yīng)也是要嘆息這探花郎真是好大的脾氣,連皇帝都敢甩臉子,早晚失了圣上的歡心,便要開始領(lǐng)教天家威嚴(yá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