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感嘆間,陳寧便接到了手下傳來的皇帝要去普陀寺靜養的消息。
&esp;&esp;陳寧真的當場跳起。
&esp;&esp;去什么普陀寺?這小皇帝三天一個新想法兩天一個新念頭的,簡直要把陳寧折磨瘋了。
&esp;&esp;他一會兒說什么要親自督戰,一會兒說什么京中來信要趕快回京,從來都不等陳寧把保護他的人馬備齊了,就往最危險的地方沖。
&esp;&esp;這會兒傷還沒治好又說要去寺廟靜養,他是還嫌這金陵城的局面不夠亂嗎?
&esp;&esp;陳寧望著守備府的方向,磨著后槽牙擠出一句:“他大爺的。”
&esp;&esp;他的親隨連帶嘴上最沒把門的賀飛捷聞言都是一驚,齊齊跳起捂住他的嘴巴,急忙壓低聲音說道:“將軍,這可說不得。”
&esp;&esp;整個朝廷都知道,朝中最忌諱提起的就是皇帝他大爺。
&esp;&esp;“鬧什么。”陳寧推開他們,“還不快跟我一起去攔人。”
&esp;&esp;說罷,他邊叫人牽馬來邊大步向營門方向而去,手下人馬連忙跟上,一堆人浩浩蕩蕩地行回守備府。
&esp;&esp;陳寧懊惱著不該聽小皇帝的話撤了自己安排在正院中看守的人,大步跨過門坎,正好撞見霍祁由沈應扶著走進轎中的背影。
&esp;&esp;——關鍵是那沈應居然還跟著一起坐了進去。
&esp;&esp;狐媚啊,妖孽啊,昏……不是,陳寧是想喊陛下你睜睜眼吧,不要被妖孽給迷惑了。
&esp;&esp;眼見那伙人抬起轎子就要離去,陳寧趕忙叫人攔下。他手下人整整齊齊地擋在院門口,陳寧站在最前方,躬身向皇帝請安。
&esp;&esp;“陛下請留步。”
&esp;&esp;他手下將士跟著半跪在青石板地上,向著轎中的霍祁拱手,沉聲喊道:“陛下請留步。”
&esp;&esp;聲高震天,院中棲息的飛鳥都被嚇得從枝丫上飛起,四處散去。
&esp;&esp;沈應和身穿霍祁衣物的武柳在轎中面面相覷。
&esp;&esp;他們同時轉頭看向身旁躺著的霍祁,期待這位場上唯一說話有點分量的大人物,能如昨日一般突然清醒過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esp;&esp;第74章 所尋之人
&esp;&esp;滿院無聲,兩隊人馬僵持著。
&esp;&esp;抬轎子的那幾個轎夫互相看了看,向對方交換著眼神詢問要不要找個由頭先把轎子放下來,雖然他們都以為轎中只有兩個人,但里面可是實打實地裝了三個大男人。
&esp;&esp;轎夫心里都在嘀咕,這皇帝陛下看著病弱,自家少爺也不像有多少斤兩的樣子,沒想到這兩個人加起來這分量可實在不輕,壓得轎桿都歪斜了幾分,連帶他們的肩膀都有些受不住。
&esp;&esp;若是抬起便走也還尚可,他們都是老把式,行動間可以借力換力。
&esp;&esp;偏偏剛剛把轎桿扛上肩膀,這隊伍就停下了。
&esp;&esp;幾個轎夫苦著臉大眼望著小眼,若換轎中是尋常人等,他們早把人放下了,可轎中坐的是皇帝。這皇帝不發話誰敢把轎子往下擱?只能老老實實候著。
&esp;&esp;候到幾人都有些忍耐不住時,攔路的陳寧將軍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esp;&esp;是的,他是讓皇帝留步了,這皇帝也確實留步了。
&esp;&esp;但留步以后就僵哪里算是怎么回事?要罵他陳寧大膽,還是要責他陳寧放肆,總要給句準話才行,不聲不響地呆在轎子里算怎么回事。
&esp;&esp;陳寧擰著眉頭猶豫著,上前兩步也同他手下那些兄弟一般半跪在石板上,高高拱起雙手向皇帝請罪道:“請陛下恕臣等無狀,今日臣等所為皆因擔憂陛下,不愿見龍體再有損傷,還請陛下速速回屋靜養,莫再往他處去。”
&esp;&esp;又是一陣沉默。
&esp;&esp;時間長到甚至其余人都開始懷疑轎中人是否出了什么意外,陳寧臉色大變,便要起身拼著犯上的罪過撩開轎簾看了一看。
&esp;&esp;轎中忽然傳來一聲調笑。
&esp;&esp;“朕竟不知什么時候起朕行事要先經過陳將軍同意才可行。”
&esp;&esp;確實是霍祁的聲音。
&esp;&esp;陳寧懸著的那顆心放下了幾分,只是……
&esp;&esp;“末將不知陛下為何會突然想要前往普陀寺暫住,但那寺廟位置偏僻,沒有足夠的人手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