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永安王,你不要太過放肆!”
&esp;&esp;簾后聽政的太后猛一拍椅子扶手,向大殿中央說話的永安王的發難。
&esp;&esp;永安王正在向太后稟報一則京中的流言。
&esp;&esp;說的是當年太后與李妃同時生產,李妃難產而亡,太后生下的小皇子出生后沒過幾個時辰也夭折了,先帝怕太后因喪子悲傷過度,傷了身子,便將李妃的兒子當做太后的皇子,交給了太后撫養。
&esp;&esp;傳聞說那李妃的兒子就是當今天子。
&esp;&esp;市井街頭說得有鼻子有眼,連當年太后與先帝因某某事有隙,先帝另寵李妃,惹太后嫉妒,特意派人在生產時暗害李妃,所以才導致李妃難產而亡,誰知報應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esp;&esp;先帝因怕太后再起殺心,才讓年幼的小皇子認賊做母。
&esp;&esp;——當然后面的這些無憑無據的話,永安王不可能拿到朝堂上來說,不過不管是前面的流言還是后面的流言,有何榮那個大喇叭在,太后都不可能不知道。
&esp;&esp;她知道永安王是在逼迫他,現在百姓中流傳著一種說法。
&esp;&esp;說是她在機緣巧合下發現當年的那所謂的‘真相’,一時氣憤殺了皇帝,又假借先帝托夢的名頭拖延時間,想讓大家都以為皇帝在萬寧寺禮佛,然后自己再悄悄召回在封地的周王,好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皇位。
&esp;&esp;否則當今圣上怎么會在金陵陷落后,還在寺廟里修佛。
&esp;&esp;再結合這些年京中流傳的太后與曾經的太子,現在的皇帝不睦的流言,真有不少人信了霍祁已經被太后暗中殺害。
&esp;&esp;太后怒道:“無稽之談,皇子出生自有玉牒記載,豈是想做假就能作假的!何況我自己兒子難道我自己會認不出來,隨便旁人說幾句,我就錯信十來年,難道我是傻的不成?!”
&esp;&esp;太后越說越激動,何榮忙出列:“太后——”
&esp;&esp;他躬身行禮,用眼神示意太后不要再說下去。這就像一盆臟水潑到身上,事主就算氣憤得破口大罵,也沒法把這臟水倒潑回去,越激動只會越讓造謠的人得意。
&esp;&esp;想要澄清這流言,第一樁事就是要先證明,皇帝還活著。
&esp;&esp;這事在百姓看來多簡單,外面都在造謠你死了,還說是你老娘殺了你,要是你娘真是冤枉的,作為孝順兒子,怎么也該跳出來為老娘洗脫嫌疑吧。
&esp;&esp;你既然沒跳出來,是不是就說明……
&esp;&esp;——老天誒,皇帝不會真被人暗害了吧?!
&esp;&esp;這流言在百姓間如狂風暴雨般席卷,太后和何榮也壓不住。偏唯一的破局之人,遠在千里之外。太后要證明自己沒殺人,就必須說清楚皇帝的去向。
&esp;&esp;一旦叫朝臣拿住皇帝已陷敵手的證據,不說其他的,只說那些曾經服侍過霍祁爺爺仁宗皇帝、曾向昭惠太子發誓效忠的老臣們,看著此時在京中的李傲,又想想被叛軍俘虜的霍祁,會不會有異樣的心思,太后和何榮都不敢說。
&esp;&esp;當年霍祁老爹霍延奪嫡時,他們雖然也在,但大部分時間是當個擺設,真正做事的人是霍延和他們的老爹何國公。現在塵埃落定,霍延病故,何國公也退出歷史舞臺多年,結果又出現一場皇位之爭。
&esp;&esp;他們不僅缺乏經驗,而且身邊居然連個合法繼承人都沒有,還拿什么爭。
&esp;&esp;何榮昨天還在皇宮里跟太后爭,去年就應該死活咬著不讓霍延那個老糊涂把周王送到封地去,要是周王在,那群老臣顧著朝廷顏面,肯定會優先考慮讓周王繼位。
&esp;&esp;言語間已經是把霍祁當作死人了。
&esp;&esp;太后聽得煩心,這些日子每天都有人在她面前說霍祁的生死,她與霍祁縱然有諸多矛盾,氣急了同在宮中都能做到一面不見,但是霍祁怎么說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她聽這話如何會好受,罵了何榮一通,把他趕出宮去。
&esp;&esp;如今永安王居然還敢跑到她面前來挑釁,說她的兒子不是她親生的。
&esp;&esp;不是,兒子是她生的,又不是他李傲生的,他憑什么說這種話。
&esp;&esp;李傲還在殿中說什么最好盡快請霍祁出山平息謠言,參拜禮佛這種事,日后再做也無礙。
&esp;&esp;太后深呼吸幾下,壓抑住已經涌到喉嚨的怒火,冷聲說道:“就是因有王弟這樣不虔誠的人,才會連累我大衍災禍連連。皇帝此番入萬寧寺,與本宮千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