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斬盡前緣。”
&esp;&esp;文瑞腳下一頓,回頭望向他的君主。
&esp;&esp;霍祁向他微笑:“你身上的光環(huán),就是你的枷鎖,你想要自由只看你舍不舍得。”
&esp;&esp;說罷,他的君王就收回視線,再度將注意力集中到桌面的毛筆上,揮手叫他趕緊走。
&esp;&esp;文瑞若有所思地回頭,不經(jīng)意撞上一雙擔憂的眸子。視線相交,他與武柳俱是一愣,片刻后武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偏過頭去,望著遠方的白云發(fā)呆,仿佛他剛才對堂內(nèi)對話的焦慮都是文瑞的一場白日夢。
&esp;&esp;文瑞在原處停了幾瞬,然后趕在霍祁再度出聲趕人前,抬步向守備府外走去。
&esp;&esp;他路過武柳,沒有得到少年人的側目,沒有片刻停留。
&esp;&esp;堂內(nèi)霍祁看著兩人別扭模樣,暗暗嘖了一聲,這世間有許多如董昭廷和他的妻子那般的有情人,被命運捉弄最后難成白頭偕老的眷侶,想想都讓人感懷悲嘆。
&esp;&esp;但如文瑞和武柳這般明明可以攜手并肩,偏偏要自己給自己找事,最后搞得不歡而散的、雙雙垂淚的。
&esp;&esp;霍祁只能說一句,活該。
&esp;&esp;霍祁隨手一彈,桌面上的毛筆咕咕嚕嚕滾到邊沿落到地面上。他最近越發(fā)喜怒無常,近旁伺候的人,也不知他突然將筆擲到地面,是生氣了還是不小心,只能立馬下跪求陛下息怒。
&esp;&esp;還有那等愛賣乖的,立馬打蛇隨棍上:“陛下可別為這些人氣壞了身子。”
&esp;&esp;霍祁疑惑地看了他們幾眼:“無緣無故的,跪什么?”
&esp;&esp;霍祁抬手讓他們別跪了,自己起身走出大堂,沿著門廊繞到大堂后的回廊中,他那位剛剛還在陣前以命為籌的沈大人,此時正坐在廊下發(fā)呆。
&esp;&esp;霍祁走到他身旁:“我和董昭廷的話,你都聽到了?”
&esp;&esp;聽到他的聲音,沈應回頭瞥了他一眼,半是嫌棄半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那么遠的距離,你們又不是拿喇叭在屋里喊,我怎么可能聽得到。”
&esp;&esp;霍祁笑了笑,撩開袍子坐到沈應身旁。
&esp;&esp;“那我現(xiàn)在重新說給你聽一遍。”霍祁唇邊含笑,“我要殺了董昭廷。”
&esp;&esp;沈應:“……”
&esp;&esp;沈應無語地看著面前人臉上的笑容,心道這人是不是真有毛病,殺人也這么開心,只怕前世是個為禍人間的魔星。
&esp;&esp;沈應默默坐離霍祁遠一些。
&esp;&esp;“你是皇帝,自然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何必與我說。”
&esp;&esp;霍祁:“當然要說,畢竟你剛剛才與人家承諾了保人家不死,還拿性命擔保,萬一我殺了他,你跟著殉情,我不就虧了嗎?”
&esp;&esp;沈應斜眼瞪他,霍祁立馬改口。
&esp;&esp;“我的意思是說萬一你認死理,真把命賠給他,那可就太傻了。”
&esp;&esp;金陵城破,縱然董昭廷約束手下,沒有為城中百姓造成更大的傷害,但終究還是死了人。無論是城破之日,還是朝廷軍隊奪回城池之時,都有將士和被波及的百姓在戰(zhàn)火中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