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著邊漫不經(jīng)心地向董昭廷說道:“朕不是殺人狂魔,沈應(yīng)拿命為你們做擔(dān)保,朕也舍不得拿朕的沈大人的性命陪你們玩,被你連累的金陵守軍,朕會再給他們一次機(jī)會,只是對你——朕絕對不能留?!?
&esp;&esp;說到最后一句時,霍祁抬眸看向董昭廷,滿意地在男人臉上看見了屈辱、羞憤、掙扎和認(rèn)命。
&esp;&esp;就是這樣才對,無波無瀾有什么意思?真能成仙不成。
&esp;&esp;貪嗔癡,愛欲恨,六戒全破再入輪回,才不枉來這世間走這一遭。
&esp;&esp;第68章 (二更) 白云蒼狗……
&esp;&esp;今日奪回金陵,霍祁心情大好,耐心十足,安排好了董昭廷等人的事,還有心情來為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等候著的另一人答疑解惑。
&esp;&esp;讓人帶走董昭廷,霍祁偏頭瞥了文瑞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xù)玩著桌上的毛筆。
&esp;&esp;“不去收拾城中殘局,跑來朕跟前礙什么眼?”
&esp;&esp;他的表情已經(jīng)不像剛才在董昭廷面前那般輕松,深沉的眸子蘊(yùn)藏著濃重的猜疑,即便文瑞差點(diǎn)為沈應(yīng)而死,也只是換來霍祁對文瑞人品的認(rèn)可。
&esp;&esp;霍祁了解暗衛(wèi)的本性,他永遠(yuǎn)不知道文瑞會什么時候重拾這份本性,重新開始為他的主人做一把指向霍祁的鋒利的刀,所以他永遠(yuǎn)不會信任文瑞,除非……
&esp;&esp;沒有除非。
&esp;&esp;文瑞站在大堂最邊上的石壁旁,聽到霍祁的問詢,躬身向他的陛下行了一禮。
&esp;&esp;“回陛下,末將有事想要向陛下相詢。”
&esp;&esp;“向朕發(fā)問?”霍祁只關(guān)注著桌面上滾動的毛筆,看也不看文瑞一眼,“文瑞你離京師膽子也變大了,朕難道是你文府花錢請來的私塾先生,只要你文統(tǒng)領(lǐng)有問題就可以隨便拿到朕面前相問?”
&esp;&esp;“末將不敢?!?
&esp;&esp;文瑞敷衍地說了句‘不敢’,決定不再與霍祁爭執(zhí)。他直接開口:“陛下是否早知金陵城中那些所謂的叛軍,其實(shí)大部分都是原本駐扎在金陵城中的守軍。”
&esp;&esp;霍祁停下動作,推開面前的毛筆,看向堂下的文瑞。
&esp;&esp;“文瑞,你是用什么身份來質(zhì)問朕?”
&esp;&esp;“末將豈敢質(zhì)問皇帝陛下,”文瑞表情痛苦,“只是……陛下派我攻打金陵時,為何不把這件事一同告訴我?!?
&esp;&esp;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shí)很簡單,霍祁不信任文瑞。
&esp;&esp;但這并不是問題全部的答案,其實(shí)霍祁也一直有問題想要問問文瑞。
&esp;&esp;“你知道又能如何?難道你知道那些害死金陵城中無辜百姓的人,曾經(jīng)也是被城中官員迫害的無辜可憐人,你就不忍心動手了?你要為他們違抗皇命?”
&esp;&esp;他看不清鎖在文瑞身上的道德枷鎖,到底是什么奇怪扭曲的東西,即便是道德敗壞如霍祁也知道,那群用無辜百姓當(dāng)自己復(fù)仇籌碼的人,那個只為一己私情就置城中百姓于危難中而不顧的董昭廷,都該殺。
&esp;&esp;所以他最初下的就是誅殺的命令,他甚至考慮到了文瑞的心慈手軟,根本就沒把這事告訴文瑞,怕的就是這人最后心軟決定走招撫的路子。
&esp;&esp;霍祁從開始就沒想過留下這些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