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災民。”
&esp;&esp;羅順躲了躲這小嘍啰的目光,又向旁邊等待的李木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最后硬著頭皮顫抖著拿起那支毛筆,閉眼在簿子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小嘍啰嘲諷:“還是個有錢有勢的人物,就一百兩,打發叫花子嗎?”
&esp;&esp;羅順怒不敢怒,只能僵著臉不說話。
&esp;&esp;李木立即制止那小嘍啰:“不準說這種話,心意到就可以了,何必在乎錢多錢少。”
&esp;&esp;霍祁聞言差點噴笑出聲。
&esp;&esp;這可是沒跟霍祁商議過的戲碼,他是沒想到李木原來還真指望靠這件事掙錢,也算是他小瞧李木的膽量了。
&esp;&esp;被李木訓斥后,那小嘍啰喪氣地低下頭,將木盤端到下一個人面前。
&esp;&esp;還是那句話,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esp;&esp;前面都有人帶頭了,后面的人也被嚇破了膽,沒心思頑抗。原本事情進展得很順利,李木臉上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不對他本身也沒藏,那張看起來真心實意的笑臉獨屬于李木的面罩——只是那小嘍啰走到周遠和潘小釵面前時,出了點岔子。
&esp;&esp;小嘍啰‘請’周遠在簿子上簽字,周遠猶豫了片刻,拿起了那支毛筆。
&esp;&esp;筆有千斤重,周遠的手顫抖著,移向木盤上的簿子。
&esp;&esp;將要落筆時,潘小釵垂下眼眸,別過頭去。
&esp;&esp;一直密切關注著她的周遠立即停下寫字的動作,簿子上留下一塊墨跡。
&esp;&esp;眼見要沾染一大片,小嘍啰忙叫道:“誒你干什么——”
&esp;&esp;霍祁一看是周遠和潘小釵那里出了問題,不禁閉上眼眸,暗叫了一聲要糟。
&esp;&esp;周遠看向潘小釵,咬了咬嘴唇扔下毛筆將妻子護到身后,帶著兩個兒子一起退到墻角。
&esp;&esp;周遠:“江南水災,我家早已經捐款捐糧,今日就不圖這個虛名了。”
&esp;&esp;小嘍啰:“你找死是吧!”
&esp;&esp;周遠高聲喊道:“寧死不從。”
&esp;&esp;周遠是個商人,見利忘義、兩面三刀才該是他的代名詞,對于他來說忍辱偷生并不算什么丟人的事,但他要做潘家的女婿,那骨氣和愛國之心就得刻在心口上。
&esp;&esp;那心口上還刻著潘小釵的名字,只要那名字還在一天,不管他遭受再多的苦痛,他都能忍受得住。
&esp;&esp;“遠哥……”
&esp;&esp;潘小釵捏住周遠的袖子,眼中涌動著淚光。
&esp;&esp;周興和沈應在父母身后,一齊仰望著周遠的背影,第一次覺得他們的父親比他們想象得更有骨氣。
&esp;&esp;而沈應的目光要更遠一些。
&esp;&esp;他的目光在周遠身上停了片刻后,又越過人群落到了霍祁身上。院中諸多人頭攢動,兩人又離得太遠,再加上霍祁那遮掩用的面罩,沈應根本沒法看清他的表情。
&esp;&esp;其實若拿周家阿父與霍祁比,霍祁定是要勝出許多的。
&esp;&esp;并非他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單論膽量心計花花腸子,整個大衍能比過霍祁的,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esp;&esp;但是霍祁又輸周家阿父一樣。
&esp;&esp;——那就是深情。
&esp;&esp;周遠與潘小釵也有許多分歧,但周遠永遠去做潘小釵覺得對的事,既然那事情他覺得多么不值得。
&esp;&esp;沈應敢說若是他的母親發生什么意外,周家阿父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陪她去死,只為不讓深愛之人在黃泉路上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