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應向往這種感情,但他很難想象霍祁會為他這樣做。不過要一個皇帝拋下家國陪一個男人去死,未免也太荒唐,
&esp;&esp;沈應也沒這種奢求。
&esp;&esp;他一生向往的,是他永遠不會得到的感情。
&esp;&esp;沈應望著霍祁,他也能感覺到霍祁的視線,他知道霍祁在等他。兩人遙遙對望,沈應突然向霍祁笑了一下。
&esp;&esp;他拉住周遠的胳膊,站到了父母面前。
&esp;&esp;正在與叛軍僵持的周遠和潘小釵,同時詫異地看向他。
&esp;&esp;沈應向他們擺了擺手,走到小嘍啰的面前,道聲‘有勞’然后拿起木盤上毛筆,在簿子上寫了他的名字。
&esp;&esp;“應兒——”
&esp;&esp;潘小釵聲音悲切,沈應沒敢回頭看自己的母親,只能死死盯著霍祁,向他冷笑一聲,隨后將毛筆扔回木盤,面無表情地向小嘍啰說道。
&esp;&esp;“不是說一家只一個人落名即可,我家的我簽了,請找下一家吧。”
&esp;&esp;院中其余人原本在看熱鬧,聽到他說找下家又立即全身緊繃起來。
&esp;&esp;小嘍啰猶豫地看了李木一眼,李木向他點了點頭,他才敢端著木盤去找下一個人。李木走到潘小釵和周遠跟前,撿起了剛才拉扯間潘小釵落在地上的一枚珠花。
&esp;&esp;他拍了拍珠花上的塵土,將那物件遞給潘小釵。
&esp;&esp;“潘夫人……”他面露猶豫,而后又改稱為,“潘小姐,當年潘佑頤大人在宮中為昭惠太子鳴冤不成、悲憤撞柱一事,李某在興州亦有耳聞,至今仍不敢忘。你是潘大人的女兒,我們不會為難你,也請你別為難自己。”
&esp;&esp;潘小釵氣急:“你們——”
&esp;&esp;霍祁忙出聲打斷:“各位貴客只怕還沒吃午飯吧,只是守備府開火不便,李木大哥之前已有吩咐,諸位在這簿子上落下名字就可以各自回家,還請大家動作快些,也好早些回家吃飯?!?
&esp;&esp;周興也忙把老母親和老父親拉了回來。
&esp;&esp;他膽子小,爹娘可別再嚇他了。
&esp;&esp;米已成炊,周遠只能摟住妻子,在她耳邊輕聲安撫著。那枚李木遞上的珠花終究沒人去拿,李木只能任它落在地面。
&esp;&esp;既然怎么也要簽字,其他人一聽到簽完就可以回家,立馬就加快了動作。
&esp;&esp;金陵城陷了多久,他們就在這守備府中待了多久。
&esp;&esp;這些叛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esp;&esp;現在終于有機會離開,他們不跑才是傻瓜。
&esp;&esp;經霍祁的鼓吹,這‘捐款簿’的落名速度大幅提升。李木也守信,等到他們簽完字居然真的把人給放了。
&esp;&esp;可惜他們沒看完行刑。
&esp;&esp;但沈應還在,霍祁被他剛才那個微笑嚇得心神不安,沒敢繼續惡心他。
&esp;&esp;便把何縉提了出來,扔到齊旺被剮下來的血肉堆里。
&esp;&esp;“你現在想明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了嗎?”
&esp;&esp;何縉剛剛才緩過來一點,又被這滿目的鮮紅嚇得直哆嗦,對著霍祁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esp;&esp;看他嚇成癡呆模樣,霍祁心情不由大好。
&esp;&esp;“算了,我教你吧?!被羝钚χ蛩隽藗€噤聲的手勢,“什么都不說才是乖孩子?!?
&esp;&esp;何縉愣住。
&esp;&esp;‘什么都不說,才是乖小孩?!洃浝锬莻€鮮活惡劣的少年將手指比到唇邊向他輕聲笑著,‘表哥,你可別做傻事?!?
&esp;&esp;他傻傻地看著面前人。
&esp;&esp;是他,一定是他。
&esp;&esp;即便是刻意變換,但是那聲音依舊是那么熟悉,回蕩在何縉每一日的夢中,叫他恨入心髓。
&esp;&esp;見他傻住,霍祁與李木交換了一個視線,得到李木許可便叫人把何縉扔進了大牢。霍祁回頭,原本滿滿當當的院子,一時間只留下了被他抵給李木做人質的沈應。
&esp;&esp;不過現在李木把霍祁當心腹,心里也打著招安的念頭,實際上根本沒將沈應當人質。只是為了能在楊放的眼皮底下偷偷照料皇帝的外祖,李木還得留沈應做做樣子。
&esp;&esp;而且,他還想請沈應幫他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