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苦了百姓。
&esp;&esp;明君兩個字,他不配。
&esp;&esp;霍祁自嘲地笑出聲來:“原來是我自己害了自己。”
&esp;&esp;沈應(yīng)皺眉,伸手去撫他的眉頭:“這是你父親留下的積弊,并非全是你的過錯。”
&esp;&esp;霍祁笑著搖了搖頭,他面前這個在錦繡叢中長大的沈應(yīng)是不會懂他此時的無力。他用十四年的時間,想要向沈應(yīng)證明自己可以做個明君,最后卻做得一塌糊涂,還弄丟了沈應(yīng)。
&esp;&esp;老天要他重來一世,就是要他看清自己有多可笑。
&esp;&esp;兩人陷入沉默中,外頭坐著的叛軍守衛(wèi)似也察覺到他們的古怪,在外面高聲喊道:“謝少爺,這臟兮兮的地方,你就別久留了吧?”
&esp;&esp;沈應(yīng)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去拉霍祁的手,等回過神來又立馬放開。
&esp;&esp;霍祁反手握住他要離去的手。
&esp;&esp;沈應(yīng)頓住。霍祁深深地看著他,又向他示意牢房中唯一透進光亮的小窗。沈應(yīng)點了點頭。
&esp;&esp;霍祁放開他的手就要離去,沈應(yīng)忽然想起來,忙拉住他低聲說道:“你知道他們的來歷嗎?”
&esp;&esp;他說的是外頭的叛軍。
&esp;&esp;他擔(dān)心霍祁一人在外與他們周旋,若不了解他們的來歷,或許會吃大虧。
&esp;&esp;他卻不知,站在他面前的霍祁或許整座城中,最了解這伙叛軍來歷的人。
&esp;&esp;他派人攻打過他們,派人招降過他們,也派人殺過他們,最后還叫人挖開了他們的墳地,開棺戮尸、挫骨揚灰,都是為了眼前的……不!都是為了那個已經(jīng)不在他眼前的沈應(yīng)!
&esp;&esp;霍祁拿起沈應(yīng)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esp;&esp;“他們不是永安王的人。”
&esp;&esp;李木自稱昭惠太子帳下人,他手下的叛軍頭戴白巾,也是在為早逝的昭惠太子守孝,但實際上李木只是曾在邊軍中效力的一個小卒,或許曾有幸在昭惠太子巡邊時見過他真人。
&esp;&esp;但絕非他口里說的,他在昭惠太子帳下效過力。
&esp;&esp;至于楊放,他與昭惠太子更是從沒見過,與永安王……這霍祁倒是沒查過,不過以他皇叔的自傲程度,又豈會與這群打著昭惠太子旗號為禍百姓的叛軍為伍。
&esp;&esp;——這是他反復(fù)確認(rèn)過千萬遍的事實。
&esp;&esp;因為曾經(jīng),他也需要確認(rèn)若李木和楊放是不是永安王的人?若他們是,那他們得到的就絕不會只有開棺戮尸、挫骨揚灰的下場。
&esp;&esp;抄家滅族,覆宗絕嗣。
&esp;&esp;霍祁要他們每一個人,都為沈應(yīng)的死付出代價。
&esp;&esp;明君,昏君,暴君,又如何?沈應(yīng)死了,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esp;&esp;第60章 (三合一) 白虎
&esp;&esp;金陵城被攻陷的消息傳到京城是真嚇?biāo)酪蝗喝恕?
&esp;&esp;尤其是那些隱隱約約知道皇帝不在京城的老一輩勛貴,真是心臟都被嚇停幾回。
&esp;&esp;哪朝哪代的官員像他們一樣?居然能在有生之年接連經(jīng)歷儲君被抓、皇帝被抓這兩件糟心事。
&esp;&esp;這日子真是不用過了。
&esp;&esp;而這兩件糟心事中的其中一位當(dāng)事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帶著人馬趕往了萬寧寺,想要確認(rèn)那據(jù)說在寺中念佛的小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