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還真是熟人一個接著一個。
&esp;&esp;沈應都有些吃驚,心道這莫不是霍祁的故意安排。他疑惑地向看向霍祁的方向,霍祁向他搖頭,示意這一切與他無關,沈應立即撇嘴又變作冷漠表情。
&esp;&esp;沈應懷中,何國公被晃得迷迷糊糊,在夢中叫著:“你們這群惡賊!休想用我威脅陛下!我就是死了也不讓你們得逞!”
&esp;&esp;這樣為外孫著想的一個老者,剛才居然被自家外孫丟在牢房里自生自滅。
&esp;&esp;沈應給了霍祁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esp;&esp;霍祁尷尬地摸了摸面罩,微微笑道:“我,陰險小人,刁滑奸詐,六親不認,目中無人你為我生氣就不值當了,可別氣壞了身子。”
&esp;&esp;沈應安置好何國公,站起來走到霍祁跟前。他立在昏暗的牢房中,抱著手臂向霍祁冷笑:“你要我不生氣?行,你進來我出去,我就不生氣。”
&esp;&esp;霍祁回頭看了一眼門邊上那幾個完全不在意他們的叛軍守衛,轉頭向沈應一攤手,示意自己也沒辦法。
&esp;&esp;沈應氣得直磨牙。
&esp;&esp;他就知道,武柳武藝卓絕卻不來見霍祁,反倒是讓他來給霍祁傳遞消息,其中一定有古怪。撞上這種怪事,若是聰明點的人怎么也該防備些,就偏偏他一次次被霍祁耍得團團轉。
&esp;&esp;“你故意——”他怒氣沖沖地提高聲音,在看到門口的守衛時又強行壓低下來。他用氣聲嘶嘶說道:“你故意讓人把我騙來。”
&esp;&esp;霍祁伸手穿過欄桿去拉沈應的手。
&esp;&esp;“不算故意,只是想著……”看著沈應站在牢房中被氣得七竅生煙,霍祁笑出聲來,“我只是覺得這樣或許也不錯。”
&esp;&esp;外頭兵荒馬亂的,沈應在外面跑來跑去,他是如何也放心不下,國公這里也不能少了人手照應。
&esp;&esp;只是霍祁這回出來,攏共就沒帶多少人。
&esp;&esp;要想護衛他們兩個都平安,人手總是不充裕。想來想去,還是只能把這兩人放在一處,才最是安穩。
&esp;&esp;“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若真的生氣,我湊過來讓你打幾拳出出氣?”
&esp;&esp;霍祁說著還真的閉上眼睛將臉湊到欄桿前,像是真的任打任罵。
&esp;&esp;“呸!”沈應啐他了一口,“惡心死了,誰要碰你?我打你都嫌臟了自己的手。”
&esp;&esp;霍祁得寸進尺:“舍不得就直接說舍不得嘛,還說什么嫌臟了手,我都明白的。”
&esp;&esp;他伸手去捏沈應無動于衷的手掌,被沈應無情拍開。
&esp;&esp;“少動手動腳的。”
&esp;&esp;“摸摸也不成嗎?”
&esp;&esp;‘打情罵俏’間瞥見門口的守衛,已經滿臉乏味,不再注意他們。霍祁忙低聲問道:“外頭是什么情況?”
&esp;&esp;沈應也收斂起怒容,湊到他跟前:“金陵守軍被打得很慘,他們人太少了,又加上無人指揮,死傷慘重。幸好那群人還打了個義軍的旗號,沒傷百姓。不然金陵城這回只怕要……”
&esp;&esp;血流成河。
&esp;&esp;“怎會?”
&esp;&esp;沈應一句守軍太少,叫霍祁皺起眉頭。
&esp;&esp;金陵城占地遼闊,乃國中大城,日常守軍至少要有五萬之數,霍祁離京前還批過有關金陵城軍費的奏疏,上面所列之軍費,養活過萬數的精兵強將是沒有問題。
&esp;&esp;但看今日的金陵城,城中守軍恐怕連五千的人數都是險險過。
&esp;&esp;為避免被偷聽到,兩人離得極近,便叫沈應將霍祁眉頭的‘川’字看了個一清二楚。沈應撇撇嘴,卻還是低聲勸慰道:“你既來金陵,怕是早已經知道賈仁有問題,只是你恐怕沒猜到他的膽子有這么大。”
&esp;&esp;偽造兵丁入冊,借假人頭虛報軍費。
&esp;&esp;得來的錢填肥了賈仁的腰包,卻把戶部搞得連賑災的錢都湊不齊。
&esp;&esp;霍祁當然知道賈仁有問題,只是姓賈的前世依附在何家,與何家牽連頗深,霍祁顧及著何家的顏面草草處置了賈仁,那時這位滑頭的守備已經想盡辦法補上了大部分虧空。
&esp;&esp;霍祁處置他時,也只處置了明面上的罪狀,沒再深查下去。
&esp;&esp;原來前世沈應說得沒錯,是他養狼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