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說才知道的。
&esp;&esp;離他去找霍祁也不過就早了幾個時辰。
&esp;&esp;這樣短的時間內,霍祁已經知道他跟老張談起齊旺,還猜出他借官府就是想鎮壓這伙人,甚至幫他把官兵都給安排好了。
&esp;&esp;這樣的心機手段,拿來對付一個沈應,沈應都覺得浪費。
&esp;&esp;沈應想問霍祁究竟派了多少人跟著他,又覺得這種話問出口也嫌多余。霍祁半點沒遮掩地將他派人監視沈應這件事展示出來,怎么可能擔心沈應的責難。
&esp;&esp;沈應橫了霍祁一眼:“那我得瞧瞧我們兩個多心有靈犀。”
&esp;&esp;“誒——”
&esp;&esp;說罷沈應一抬步,跟在那隊官兵身后就往城外走去。霍祁原想跟他在金陵四處走走,散散心調調情,誰知橫生這么個枝節。霍祁舉著折扇在后阻攔不及,只能滿臉無趣地跟了過去。
&esp;&esp;他望了一眼湖畔的秦淮風光,心道句可惜。
&esp;&esp;這么好的風景,沈應竟然只想著去城外看文瑞抓壞蛋,真夠沒情趣的。
&esp;&esp;霍祁長吁短嘆著跟上沈應。
&esp;&esp;兩人路過的大戲臺旁,正有戲班在排戲,唱詞咿咿呀呀地飄出幾句唱詞。
&esp;&esp;‘棄擲今何在,當時且自親。還將舊來意,憐取眼前人’。
&esp;&esp;原來是在唱西廂記。
&esp;&esp;兩人來到城外,文瑞已經威風地抓了城外流民中幾個鬧事的頭子。這段日子這群人在城外滋擾行人,來往百姓也深受其害。見他們被抓,進城出城的人立即圍上來看熱鬧。
&esp;&esp;霍祁和沈應也混跡其中,兩人擠在一起看文瑞耍威風。
&esp;&esp;沈應現在還對文瑞怎么跟著霍祁一起來了金陵有疑惑。文瑞是禁衛軍統領,算起來是太后的人,怎么現在見天跟著霍祁,聽霍祁的吩咐?
&esp;&esp;沈應撥了撥霍祁,向他示意官兵中的文瑞。
&esp;&esp;“你娘把……他給你了?”
&esp;&esp;他其實想說的是禁衛軍,但又不會明說,只能以文瑞指代。只是這話被他這樣一說,無端帶了幾分旖旎,霍祁怎么聽怎么奇怪。
&esp;&esp;霍祁不由笑道:“你這話說得好像我跟他有什么似的。”
&esp;&esp;等等以沈應的促狹,他未必不是那個意思。霍祁一把抓住沈應的手,向他怪笑著歪了歪頭。瞧他怪模怪樣的,沈應直接嗤笑出聲:“我在說正事,你在想什么?”
&esp;&esp;“我想的也是正事。”
&esp;&esp;霍祁哼哼笑了幾聲,卻沒再放開沈應的手。文瑞曾是暗衛,現在被安插在禁軍中,其實是先帝放在禁衛軍中一招暗棋,想要保證禁衛軍無論在誰手里,也不會對霍祁造成危害。
&esp;&esp;霍祁也不知道,這趟出門太后讓文瑞跟著自己,是有意在試探,還是刻意在警告。
&esp;&esp;但其實霍祁也沒有完全信任文瑞。
&esp;&esp;如武柳等人,同樣是先帝留下的遺產,但霍祁毫不懷疑武柳會為自己而死。
&esp;&esp;但文瑞……
&esp;&esp;霍祁望著官兵中間那位正在盤問流民的青年將領。文瑞太有自己的想法,霍祁不懷疑有一天他會為了心中的正道反了霍祁。
&esp;&esp;這樣一算,先帝留給他的那些遺產里,挑挑揀揀只有江山和暗衛還算厚道,從沒辜負過他。
&esp;&esp;霍祁摸著沈應溫熱的手掌,湊到沈應耳邊低聲說道。
&esp;&esp;“以后文瑞在禁衛軍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