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應嘴里嘟囔著:“怎么跟著你,到哪里都像做賊一樣。”
&esp;&esp;霍祁嘖了一聲,說他胡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跟著我應該覺得到哪里都跟回家一樣。”
&esp;&esp;他抬手打了霍祁一下,笑道:“去你的。你天天在自己家做賊,也是真夠了不起的。”
&esp;&esp;霍祁像綠林好漢般向他一抱拳。
&esp;&esp;“承讓承認。”
&esp;&esp;沈應又被他給逗笑了,但礙于面子只能抿嘴笑著,又捶了他一下。
&esp;&esp;第50章 大戲
&esp;&esp;霍祁打開窗戶,帶著沈應跳了出去。
&esp;&esp;兩人從后門走出謝府,一路行到人潮擁擠的大街。金陵是個熱鬧地界,比之京城也不遑多讓。因其瀕臨長江、交通便利,沿江而來的旅客商人,路經這金陵古都多半會在此停泊上一月半月。
&esp;&esp;霍祁和沈應走在金陵街道上,看迎面走來的行人臉上有露喜色的、有露疲色的,縱然為生活奔波但眉目間盡是古都的倦懶風流。
&esp;&esp;很難想象在這樣的繁華的城市外,有一群災民正在默默等死。
&esp;&esp;霍祁不知何處摸出把折扇,邊打量著來往人群邊在用折扇在手心輕敲。沈應瞥他一眼,嘴里嘟囔著:“剛才話那么多,現在又不說話。每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esp;&esp;“你如果只是自言自語,倒也不必說得這么大聲。”
&esp;&esp;霍祁折扇一敲,雙眸含笑向他看去。
&esp;&esp;沈應回他一笑:“特意說給你聽的,不大聲點怕你漏聽了。”
&esp;&esp;回到金陵,他好像丟掉了在京城時的重負,又變回了那個輕靈活潑的少年。
&esp;&esp;但霍祁……霍祁仍舊藏在他的面具下。
&esp;&esp;霍祁忽然有些后悔昨夜在沈應面前露出真容的舉動,只要不露臉,他仍舊咬死說自己是謝摯,沈應也只能認命當他是謝摯。
&esp;&esp;就算他們兩個對他的真實身份都心知肚明,但只要不點破,終究是煙籠霧罩中的海市,誰也不敢說是真的。
&esp;&esp;只做謝摯,霍祁覺得更自在。
&esp;&esp;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做都做了真去后悔,未免太嫌矯情。
&esp;&esp;霍祁搖頭笑道:“沈郎這話聽得我好難過,我特意為你打聽了你父母的往事,正想著要如何細細講與你聽,又不讓你傷心,你卻說我神神叨叨,謝某真是一片癡心錯付。”
&esp;&esp;“裝神弄鬼。”沈應嗤笑,“你不必講了,我不想聽。”
&esp;&esp;他今日來找霍祁,本也不是為了聽霍祁講故事的。他這段日子被霍祁騙得還不夠多嗎?不想也知道霍祁會在那所謂的父母往事中摻多少水份,沈應還聽他說,真是主動給自己找罪受。
&esp;&esp;他不想聽,霍祁還偏要說。
&esp;&esp;霍祁忙道:“別急別急,讓我想想這事該從哪里說起。有了有了,應該從富商少爺周遠在普陀寺救下御史千金潘小姐說起。”
&esp;&esp;沈應愣住,停下腳步挑眉看向霍祁。
&esp;&esp;霍祁還在說個沒完:“……御史夫人本答應將潘小姐許配給周少爺,但危機過后又嫌棄家世門第不匹配,將潘小姐另配了沈家郎……誒人呢?”
&esp;&esp;霍祁邊說邊往前走著,走了幾步才發現沈應沒跟上來,回頭一看人早扭頭走了。霍祁忙返身追了回去,試圖去拉沈應的胳膊,被沈應不耐煩地揮開。
&esp;&esp;霍祁無辜:“這好好說著話,怎么你突然就走了。”
&esp;&esp;“什么走了,我在幫你找東西?”
&esp;&esp;沈應回身向他扯出個笑容,這下換霍祁納罕。
&esp;&esp;“找什么?”
&esp;&esp;“找……”
&esp;&esp;正說著,沈應忽然見一隊士兵往城外跑去,領頭居然是文瑞。沈應吃了一驚,回頭看向霍祁:“這是怎么回事?”
&esp;&esp;“你不是叫文瑞幫你收拾城外那些為禍的惡霸嗎?”
&esp;&esp;“我叫的?”
&esp;&esp;“你心里說的,我猜到了。”霍祁沖他揚眉笑著,“這叫心有靈犀。”
&esp;&esp;沈應哭笑不得,也同時心下一驚。城外為禍的齊旺等人,他也是早前聽車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