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起了爭執,到時候無論哪方有了損傷都不是好事。”
&esp;&esp;聽到與官府合作眾人又都猶豫起來。
&esp;&esp;江元等人:“這……”
&esp;&esp;他們都是長期與金陵官衙打交道的人,哪里不知道金陵官衙那就是頭喂不飽的餓狼,若是施粥一事由官府主導,只怕他們出一百兩就有八十兩會落到賈仁手里,剩下的二十兩還不知道能不能全部到災民手里。
&esp;&esp;倒不是說他們真的關心那些災民能不能吃飽穿暖、
&esp;&esp;只是花了一百兩卻只能干成七八兩的事,他們覺得不劃算。
&esp;&esp;商人本性,難免,難免。
&esp;&esp;沈應也知道他們心中顧慮,只是想起老張嘴里的齊旺,更不知流民中還有多少齊旺這種人,若不出官兵鎮壓到時候出了事,恐怕商會也要受波及。
&esp;&esp;但沈應也不愿意這連哄帶騙刮出來的錢,變成了金陵官衙嘴里的肥肉。
&esp;&esp;看來怎么也要去謝府跑上一趟了。
&esp;&esp;沈應拱手:“諸位叔伯別急,我知道你們心里在擔心什么。我會與賈守備商議,讓官衙只出兵幫我們派送米粥,至于米粥的準備還是要請各家,到時候請你們在各家的粥桶上都貼上自家的字號,也好叫人知道是我們商會各家在支持皇帝陛下。”
&esp;&esp;袁彬仍在猶豫:“賈守備只怕不會那么輕易同意只派兵。”
&esp;&esp;倒是江元不耐煩地拉了他一把,嘴里嚷嚷道:“他敢不同意,應哥兒可是皇帝的……”
&esp;&esp;周遠大聲咳嗽。
&esp;&esp;江元立馬收聲,尷尬改口說道:“應哥兒可是前歲探花,京城回來的大官,賈守備怎么也要給他點面子。”
&esp;&esp;沈應當做沒聽到他前面一句,笑盈盈地回道:“江伯父說得是。”
&esp;&esp;跟霍祁呆得久了,他裝模作樣的本事也見長許多。
&esp;&esp;看得周遠都頻頻向他側目。
&esp;&esp;此番不消說,自然是大豐收。商會各家都在沈應處報了名,要親自參與賑災,連最后還是懷疑沈應的袁彬也不敢落于人后,報名后又主動包攬起聯絡各家的工作。
&esp;&esp;救人宜早不宜遲,沈應當即請各家回去準備,自己寫好名單就去聯系官衙。
&esp;&esp;不過他心里有數,知道找賈仁不知要費多少唇舌,最后也未必有用,還是要去找朝廷那個最大的頭兒才有用。
&esp;&esp;只是寫名單時,沈應又懷疑起一事。
&esp;&esp;他在紙上落下最后一筆,滿臉猜疑地看著這份名單。剛才他在商會叔伯面前說的霍祁心思,其實都是他亂扯來騙錢的,但仔細想想霍祁拿三萬兩出來賑災,難道真的不怕旁人說他窮酸?
&esp;&esp;聞弦音知雅意。
&esp;&esp;皇帝用三萬兩明說了自己沒錢,各地只怕會有不少如金陵商會這般知情識趣的,為了討好皇帝,會主動向朝廷捐助賑災銀。
&esp;&esp;沈應若有所思地用筆帽敲了敲名單。
&esp;&esp;“我怕不是又給他利用了?”
&esp;&esp;他搖頭一笑,低聲罵道:“心眼真多。”
&esp;&esp;……
&esp;&esp;沈應寫好名單,連馬車都沒套,直接去后院馬廄選了匹馬,騎馬去了謝府。路上他又想起自己被霍祁發配邊疆的那幾匹大宛良駒,當即心疼不已。
&esp;&esp;若是霍祁在前,他恨不得當場再捶霍祁兩拳。
&esp;&esp;沈應走進謝府,問清‘謝摯’還住在原來的院子后,直接向門房了扔句‘我與你家大少爺有約’,便只身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