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沈應估摸著,霍祁拿錢出來的時候,是真的只有三萬兩。
&esp;&esp;“只是戶部欺陛下年輕,陛下親自下旨調銀援濟江南,他們以諸多理由推脫,最后只勉強給出八十萬兩,比以前要少上數十萬兩。陛下心知這是戶部‘欺生’,拿出三萬兩來,一是要跟戶部打擂臺,二……則是為看看各地官員的態度。”
&esp;&esp;“各地官員的態度?”
&esp;&esp;商會眾人低呼一聲,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esp;&esp;他們都是商海沉浮多年之人,都聽懂了沈應的言外之意,只是心底還在琢磨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esp;&esp;袁彬稍謹慎一些,抬眸看了沈應一眼,沒再接話。
&esp;&esp;沈應氣定神閑。
&esp;&esp;送來大花瓶的江元先沉不住氣。
&esp;&esp;“世侄這話的意思是,皇帝陛下想借這次賑災,選出對他忠心耿耿的官員委以重任?”
&esp;&esp;“江伯父說得客氣了,我怕陛下這次不只是要對忠心的官員委以重任。”沈應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不知道叔叔伯伯們,知不知道前段時間京城科舉腐敗的那件案子?”
&esp;&esp;眾人頓了一下。
&esp;&esp;怎么會不知?一道口諭要二十四個官員的命,那些官員的人頭聽說現在還掛在貢院門口。
&esp;&esp;想起這位陛下的手段,眾人都不寒而栗。
&esp;&esp;周遠都忍不住插嘴:“應兒,你的意思是……”
&esp;&esp;沈應咳嗽一聲打斷周遠的話,同時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這位陛下,只喜歡對他忠心的人。”
&esp;&esp;周遠也有些回過味來。
&esp;&esp;“怪不得賈仁那邊一開倉賑災,何家就立馬也跟著派人施粥,原來是為了討好皇帝,他家是皇親國戚肯定比我們知道內情。”
&esp;&esp;周遠恍然大悟。
&esp;&esp;“謝良那廝肯定也知道這事,聽說何家施粥的米都是直接從他家拉的。這廝早早搭上了何榮,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現在要是被他抱上皇帝這條大腿……”
&esp;&esp;他狠狠一拍大腿:“今年總商選舉,我不是又要被他壓一頭?氣死我了!”
&esp;&esp;“不行!應兒你趕緊去叫人庫房拿錢,我們家也要施粥!何家施多久我們就施多久,你再給皇帝寫封信去讓他放心,告訴他我們周家做好事一定不會落于人后!你爹我絕對不會輸給謝良那廝!”
&esp;&esp;沈應:“……”
&esp;&esp;阿父,我就是專門找個來幫腔的托兒,可能都沒有你這么像回事。
&esp;&esp;其余人原本還跟袁彬一起猶疑,見他如此激動,情緒也一起被點燃。
&esp;&esp;謝良給何縉供米的事他們也知道,聽說供的都是好米,還不收一分一毫。他們原先還在背地里罵謝良狗腿子,誰知道人家背后藏了這么深的謀算。
&esp;&esp;想當年何家還沒發跡時,商會中大家縱然賺得有多有少但基本上算是平起平坐。
&esp;&esp;誰知先帝幾位,何家突然翻身。
&esp;&esp;謝家仗著幾門遠親搭上何家,從此就眼高于頂,用鼻孔看人了。
&esp;&esp;這回沈應都把機會送到他們面前,他們要是再讓謝良獨美于人前,金陵商會干脆就直接解散,他們都回去種地算了。
&esp;&esp;“世侄也算我一份。”“還有我還有我。”“我也出一份。”……
&esp;&esp;眾人紛紛應和,只剩袁彬一個許久不語。
&esp;&esp;他默默地打量著沈應,似乎是在猜測沈應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esp;&esp;沈應微微向他一笑,又忙回身攔下已經要親自去庫房提錢的周遠。
&esp;&esp;“叔叔伯伯們別慌,諸位既然有心救濟災民,總要有個章法。我們各家做各家的,倒是做了好事卻沒人記得,豈不是辜負了各位?”
&esp;&esp;這會兒換袁彬說話了:“沈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換了官職為稱,顯然已經十分不信任沈應。周遠差點跳起來,指著鼻子問他又是什么意思,幸而被沈應攔下。
&esp;&esp;沈應心中早有了主意,但也無妨此刻和盤托出。
&esp;&esp;“我的想法是,商會與官衙合作,我們出米糧由官府負責施粥,免得施粥時流民亂來,與商會施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