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別當我沈應是好欺負的!今日之辱,他日必要你百倍奉還,到時候你跪在地上向我母親磕一千個頭,或許我會饒你一命。”
&esp;&esp;他最后兩句話說得極輕,門外站著的人沒有一個聽清他說了什么,只有站在他近前的沈鴻暉被氣得瞪大雙眼。
&esp;&esp;“你——”
&esp;&esp;沈應放開沈鴻暉領口,退后又躬身向他行了一禮,語氣鄭重地說道。
&esp;&esp;“二叔,雖沈應在外亦曾聽聞你與父親關系并不和睦,但終究你們是兩兄弟,今日是父親出殯之日,祖父祖母傷心至極,你卻在父親停靈之所喝得這樣酩酊大醉,實在辜恩負義、叫人不齒。”
&esp;&esp;“我——”
&esp;&esp;沈鴻暉欲辯駁,沈應卻不叫他說第二句話。
&esp;&esp;“二叔,為了孝義二字,這些話侄兒不得不說,得罪之處還請你多多海涵。”
&esp;&esp;沈應身子越躬越低,每一句都狠狠拿捏住孝義二字,但顯得對面的沈鴻暉在欺負他一般。
&esp;&esp;可不是欺負?大少爺剛剛死了父親,這二爺就帶著人馬來他的房里搜野男人。
&esp;&esp;沈家小廝、護院紛紛交換了個眼神,心里都感嘆這大少爺未免也太可憐。從小被放在外面養就算了,爹死了還要被人這樣欺負。
&esp;&esp;沈鴻暉氣急敗壞:“你這不知被誰弄過屁股的賤□□,敢拿孝義二字壓我——”
&esp;&esp;“二爺!”
&esp;&esp;劉忠聲音驟然變冷,他向身側護院使了個眼色,有兩個護院立即上前一個捂嘴一個拉人,把沈鴻暉拉出了沈應的房間。
&esp;&esp;沈鴻暉‘嗚哇亂叫’著把拉走,劉忠躬身向沈應道。
&esp;&esp;“打擾大少爺休息,是小人的罪過。待喪事過后,小人必好好向大少爺賠禮道歉。”
&esp;&esp;說完便告辭離去,沈應笑著送到門口,關上房門又立馬回頭看去。他往桌下床下等剛才沈鴻暉看過的地方又尋了一圈,低聲喃喃道:“怪了,他什么時候學會飛天遁地了?怎么一轉頭,人就不見了?”
&esp;&esp;正說著,忽然窗臺響了一聲,屋中襲來陣陣寒風。
&esp;&esp;沈應身子顫了顫。燭火搖晃,桌邊映出第二個人影。沈應汗毛豎起,屏住呼吸抬頭。
&esp;&esp;武柳一手持紫砂茶壺一手拿茶杯站在桌邊,歪頭跟沈應對視著。
&esp;&esp;沈應松了口氣,從床邊站起:“裝神弄鬼的,嚇我一跳。”
&esp;&esp;他斥了武柳一句,又往他身后看去,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家主人呢?”
&esp;&esp;“陛下回去歇息了。”
&esp;&esp;“歇息?”沈應提高聲音。
&esp;&esp;霍祁剛剛才戲弄輕薄了他一通,現在武柳居然跟沈應說他已經回去歇息了。他睡得著嗎!
&esp;&esp;武柳點頭:“陛下說,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多說也是無益,不如回去睡覺。”
&esp;&esp;剛剛沈應才把沈家二叔氣得跳腳,現在換他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esp;&esp;“……多說也是無益是什么意思?”
&esp;&esp;武柳:“你與陛下心意相通,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
&esp;&esp;“……”
&esp;&esp;見沈應不說話了,武柳皺了皺眉頭,盡力幫沈應思索著:“陛下的意思可能是,他知道你會幫他,所以不用再多說了。”
&esp;&esp;“幫他?幫他對付金陵世家?幫他對付沈家?”沈應忍不住反駁,“我是發了癲,才會幫他對付自己的家族。”
&esp;&esp;武柳沉吟:“如果你知道你母親過去的事,或許你會改變主意。”
&esp;&esp;沈應驟然僵住,雙眸緊緊盯著武柳:“你知道什么?”
&esp;&esp;“我沒有給你講故事的義務。”武柳冷冷搖頭。在沈應動怒前,他又緊接著說道:“但陛下讓我告訴你,如果你想知道這段往事,有空的時候可以去謝府求求他。”
&esp;&esp;沈應被氣得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抽搐。
&esp;&esp;他咬牙切齒:“他也是發了癲,才會指望我去求他。”
&esp;&esp;“隨你。”
&esp;&esp;武柳漠不關心地把手上的紫砂茶壺和茶杯放下,準備離去。沈應掃了一眼茶壺茶杯,好奇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