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祁接著道:“雖然小子有錯,只是皇命難為,老太爺若想處置我,恐怕還得上奏皇帝陛下,請他來判我有罪。”
&esp;&esp;劃重點,他為沈應發怒,是因為皇帝的吩咐。他是皇帝的人,換言之,皇帝沒戴綠帽子。
&esp;&esp;沈老太爺:“天高皇帝遠,你拿皇帝也壓不了我。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子,我就是現在處置了你,再上奏朝廷向陛下請罪又如何。”
&esp;&esp;言語間,卻是全然不將皇帝放在眼里。
&esp;&esp;金陵世族就是這么放肆。
&esp;&esp;沈老太爺,何榮,何縉,哪個不是出身金陵世族?世家大族,打斷骨頭連著筋,他們是看準了霍祁會忌憚他們背后的勢力,所以才敢肆意妄為。
&esp;&esp;霍祁的眸子沉了沉。
&esp;&esp;眾人都瞧出沈老太爺是動了真怒,謝家小廝忌憚沈府勢力不敢再動,只有謝垣只身擋在霍祁面前。
&esp;&esp;“沈老爺,謝家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商戶人家,但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輩,你今日真要動手,那咱們兩家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esp;&esp;霍祁這下是真有些被感動了,只是魚死網破?謝家還差得遠。
&esp;&esp;沈老太爺也不屑地哼了一聲。
&esp;&esp;霍祁抬眸向門口望去,沈應似有所感低聲問道:“你叫了誰來?”
&esp;&esp;霍祁笑:“你的救星。”
&esp;&esp;救星?沈應尚不解,只聽院外響起一聲高呼。
&esp;&esp;“圣諭到!”
&esp;&esp;身著禁衛軍統領服飾的文瑞,手扶挎刀大步從院外走入。眾人急忙跪下,沈應看見霍祁也跪了下來,不由低頭偷笑。
&esp;&esp;霍祁無奈看他一眼,湊到他耳邊說道:“我這可都是為了你。”
&esp;&esp;靈堂上也敢這樣放肆。
&esp;&esp;沈應瞪他一眼,示意他莊重些。霍祁聳聳肩,跪回原地。
&esp;&esp;文瑞站在院門口,瞟了跪著的沈霍二人一眼,面不改色地大聲說道。
&esp;&esp;“陛下有諭,沈應乃國之棟梁,其父過世,朕心亦悲。特命禁衛軍統領文瑞代為吊唁,已慰逝者之靈。”
&esp;&esp;說完文瑞便走到靈前,沈府家仆忙為他送來三炷香,文瑞接過向沈軼山靈位拜了一拜。
&esp;&esp;眾人面面相覷,心道這沈應說是失寵了,看來也不盡然。
&esp;&esp;文瑞上前扶起沈應,‘順道’扶起霍祁。
&esp;&esp;他沉聲說道:“沈大人,請節哀順變。陛下讓下官告訴你,一切要以身體為重,切莫太過感傷。”
&esp;&esp;說完文瑞頓了頓,又轉頭向霍祁說道。
&esp;&esp;“謝少爺,陛下讓我謝過你這一路對沈大人及周興小弟的照料。陛下說勞你辛苦,他很感激。離京前特意囑托若你有什么要求,讓我盡管應允。”
&esp;&esp;“呃……”霍祁故作為難地看了沈老太爺一眼,“文統領客氣了,我暫時并沒有什么要求。”
&esp;&esp;沈家眾人都松了口氣,唯有沈老太爺不為所動。
&esp;&esp;文瑞:“沒關系,我在金陵這段時日,你都可以來找我。”
&esp;&esp;霍祁忙點頭,又向文瑞噓寒問暖起來,當著眾人的面裝出一副馬屁精的樣子,真是把謝摯的名聲都給敗壞完了。
&esp;&esp;沈應無奈別過頭去。
&esp;&esp;文瑞也嘴角抽搐著,都不知道該不該應他的馬屁,只能想辦法趕緊腳底抹油。
&esp;&esp;“圣諭已達。在下尚有公務在身,就不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