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謝垣這樣護著自己,霍祁還頗為感動,他抬起手激動地拍了拍謝垣的肩膀,嘴里直喚道:“好弟弟。”
&esp;&esp;看得沈應猛翻白眼。
&esp;&esp;見眾人真要鬧起來,這人還在繼續做戲,沈應就知這人是確實沒暴露身份的想法。
&esp;&esp;若真讓沈老太爺的人把他拿下了,事情可就好看了。
&esp;&esp;不管是為著那點舊情,還是為著臣子本分,還是為了沈家全族,沈應也得救他一救。
&esp;&esp;沈應跨步上前,擋在霍祁面前,壓低聲音向沈老太爺說道。
&esp;&esp;“爺爺何必動怒,其實你我心知肚明,謝摯是在為什么發火。我母親現在皇帝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二叔在靈堂上公然詆毀她的名節,這事鬧大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esp;&esp;不得已拿出潘小釵做擋箭牌,沈應在心里向母親說著抱歉。
&esp;&esp;剛才還口出狂言的沈二叔,氣勢陡然弱了下來,嘀咕道:“我哪有在靈堂上公然說。”
&esp;&esp;也就這點膽量,霍祁看得想笑。
&esp;&esp;這沈家的人要么老奸巨猾,要么膽小如鼠。
&esp;&esp;還真沒有半個像沈應。
&esp;&esp;他抬眸望向沈老太爺,這老人家聽到沈應的話臉色更沉,雙眸微微瞇起。
&esp;&esp;沈老太爺道:“好個孝順孫子,竟然為了個男人,威脅自己的爺爺。”
&esp;&esp;“不敢,”沈應低頭,“我今日本就是為了來盡孝道而來,爺爺又何必咄咄逼人?”
&esp;&esp;其實沈應又何嘗不知,沈老太爺剛才在內室毫不避忌地跟沈家二叔那般說話,就是為了敲打沈應本人。
&esp;&esp;他想讓沈應看到他的恩德,明白自己能在沈家有一席之地,全靠他的施舍。
&esp;&esp;他想讓沈應對他感激涕零。
&esp;&esp;只是沒想到沈二叔會突然對沈應的身世大放厥詞,差點壞了他的大事。
&esp;&esp;沈應對沈老太爺的這點心思,早已經不堪其擾。自從他考上舉人,沈老太爺看到他的用處,便會時時喚他前來敲打,左右不過是說些周家不過商戶之家,若想官路暢通還要靠沈家之類的話。
&esp;&esp;沈應聽多都懶得聽,只是祖父命人來傳,他又不能不去。
&esp;&esp;周遠和潘小釵也是心疼他小小年紀,要被周老太爺磋磨,看著實在太可憐,才早早將他送去了京城備考,這遇上了霍祁。
&esp;&esp;——當然這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沈應和沈老太爺僵持著,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esp;&esp;“這沈應未免也太過不孝,居然為了個男人頂撞自己的祖父。”
&esp;&esp;“瞧那謝摯把自己包成這樣,看上去也無甚姿色。聽說他早年因麻風早就毀容了,也不知道沈應看上了他什么。”
&esp;&esp;“你是說沈應跟謝摯有私情?那不是給皇帝戴了綠帽子了。”
&esp;&esp;好了,霍祁聽不下去了。他沒被戴綠帽子謝謝。
&esp;&esp;霍祁搭上沈應的肩膀,沈應側眸看向他,霍祁安撫地向沈應點了點頭,同時向沈老太爺走去。
&esp;&esp;沈老太爺又往后退了幾步。
&esp;&esp;霍祁有些尷尬地停下腳步,看著周圍人畏懼的表情,開始暗暗琢磨自己現在脫下白布,把這群人全部嚇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esp;&esp;怨不得說沈應跟他是心有靈犀。
&esp;&esp;他只是停了兩步,沈應一看他后腦勺,就知道他在憋什么壞主意。沈應忙拉了他一把,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esp;&esp;“你別胡鬧。”
&esp;&esp;聽得霍祁有點傷心,這沈應也不放心自己了。
&esp;&esp;霍祁怨怨哀哀地回眸看了沈應一眼,又回身向沈老太爺行了一禮:“沈老太爺容稟,小子日前曾在京師有幸拜見圣顏,得圣上欽點須護沈大人周全。方才在堂上看到一只老鼠公然游走在沈大人身側,唯恐這肥頭老鼠傷了沈大人,有辱圣命,這才一時激動,驚擾了靈堂。”
&esp;&esp;說到肥頭老鼠時,他還特意抬眼瞧了沈二叔一眼。
&esp;&esp;沈二叔差點沒氣得厥過去。
&esp;&esp;沈應低頭咬住自己嘴唇,才憋住唇角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