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連,但眼前的受難者,卻是在直接告訴沈應。
&esp;&esp;人命,在霍祁眼中,不值一提。
&esp;&esp;他所愛之人,竟是個冷血殘暴之人。
&esp;&esp;沈應的血液也在頃刻間變得冰涼。再沒有任何場景,能比眼前這一幕更讓他清醒。
&esp;&esp;他不禁低聲問:“謝摯還活著嗎?”
&esp;&esp;“什么?”霍祁一時沒反應過來,待明白過來沈應在問什么以后,登時勃然大怒?!澳惆盐耶斪鍪裁慈肆?!”
&esp;&esp;什么人?沈應能把他當什么人?當情郎,他沒真心。當君王,他太不仁。當朋友……什么荒唐事都做過的他們,哪里還有可能做回朋友。
&esp;&esp;不過聽到霍祁這樣說,沈應稍微放心了一點,至少霍祁沒對謝摯動手。但即便知道霍祁沒對謝摯動手,沈應的心情也沒有因此輕松更多。
&esp;&esp;知道霍祁沒有那么壞,并不能將他變得更好一點。
&esp;&esp;更讓沈應難過的是,他太容易對霍祁心軟。黎民蒼生在他眼中未必有霍祁的心意重要。
&esp;&esp;——但,這是不對的。
&esp;&esp;沈應從小學的道理,讓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esp;&esp;商船因撈上來的人,一下滿了起來。謝垣唯恐自家的船因負重過多,也落個沉船的下場,忙叫人先靠岸歇整。
&esp;&esp;因此地離金陵已經不遠。
&esp;&esp;謝垣作為船主人來問沈應是等等謝家商船,還是自行趕往金陵。
&esp;&esp;沈應正與霍祁僵持著,聽到謝垣的話,立即找到逃生的口子。
&esp;&esp;“有勞謝兄一路相送,家中尚有要事需要處理,既然此地離金陵已經不遠,我等就不久留了,我們金陵城中再會,到時候再請你吃酒?!?
&esp;&esp;他向謝垣拱手告辭后,匆匆趕去客艙中拉著周興等人下了船。
&esp;&esp;再沒看身后扮作謝家老大的霍祁一眼。
&esp;&esp;霍祁原本在生氣,但此時見他跟見鬼似的躲著自己,又覺得有些可憐可愛。
&esp;&esp;望著沈應的背影遠去,他才笑了一聲:“這般不愿我遂意,二弟可真讓我傷心。”
&esp;&esp;旁邊的謝垣聽得頭皮發麻,他確實是怕沈應和謝摯干出丑事,才特意請沈應先走。原本該是理直氣壯的,但不知怎的,卻從謝摯這輕笑聲中聽出些陰惻惻的意味,心里不禁發虛起來。
&esp;&esp;“大、大哥,”謝垣聲音發抖,“若是兩年前你與沈應生情,你要與他如何也就罷了,弟弟絕不攔你。但如今沈應已經跟了皇帝,你跟他沒可能的,弟弟勸你還是早日收心,否則遲早自討苦吃?!?
&esp;&esp;霍祁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幾眼,好半晌才說道。
&esp;&esp;“你說得對?;实鄣娜耍匀耸遣辉撚J覦的?!?
&esp;&esp;他的視線落到正被人扶進船艙的何縉身上,語氣變得有些飄忽:“若是覬覦了,那就是自討苦吃?!?
&esp;&esp;見他還能聽得進去勸,謝垣總算松了口氣。
&esp;&esp;他這位兄長平生最是倔強,從前父親因他的病決定把他送到別莊,他自此怨上父親,即便病好后也不愿再歸謝家,更是不愿見任何一個謝家人。
&esp;&esp;這回他突然傳信來,說要跟謝家商船一起歸家,已經足夠讓謝垣吃驚,沒想到現在還變得如此聽勸。
&esp;&esp;謝垣感嘆:“大哥愿意改就好,以后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esp;&esp;只是他著實沒想到自家大哥與沈應居然會生出情愫。見自家大哥態度轉好,謝垣按捺不住好奇地問道:“大哥何時與沈應生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