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來沈應暈倒后,周興憶起他上回淋雨受傷,大夫說起他頭上的傷勢可大可小,不要看外傷痊愈了就輕易忽視。
&esp;&esp;周興怕兄長真的出事,又覺得沈應和霍祁只是在鬧別扭,便才做主將沈應送回京城求醫。
&esp;&esp;誰知居然是送羊入虎口。
&esp;&esp;想起剛才在院中聽到的話,周興都不好意思再提。
&esp;&esp;沈應卻是沒理他,呆愣了半晌忽然問起:“家里留下的人怎么樣?皇帝沒為難他們吧?”
&esp;&esp;“沒有。”周興搖頭,“聽余公公說,他……陛下只派人去追我們了,沒對其他人怎么樣。”
&esp;&esp;沈應又問:“文瑞呢?”
&esp;&esp;這下周興支吾起來,好半晌才說道:“聽說文統領被罰了三十鞭,當著整個禁衛軍的面罰的。”
&esp;&esp;沈應嘆息:“本來也逃不掉,倒是連累他了。”
&esp;&esp;周興忙說他已經讓人送了上好的藥物和補品過去。
&esp;&esp;沈應點了點頭,又是半晌不語。
&esp;&esp;兩兄弟就這樣在屋中沉默著,最后還是周興憋不住開口問道:“大哥,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esp;&esp;“還能怎么辦?只能等轉機了。”
&esp;&esp;“啊?就這樣干等著?”
&esp;&esp;沈應瞥他一眼,嫌棄道:“別哭喪著臉,最差不過是陪他睡覺,我又不是沒跟他睡過,沒必要現在開始裝貞潔烈女。”
&esp;&esp;他這坦蕩的,周興都不知如何回他這話,只能反問他。
&esp;&esp;“那你剛才罵那么大聲做什么?難道是情趣?”
&esp;&esp;“……”
&esp;&esp;第28章 皇室秘辛
&esp;&esp;霍祁倒真沒食言,在那之后果真時常來看沈應,但沈應、周興連帶府里的家仆卻都被他軟禁在府中,吃穿用度都是看守的侍衛幫忙采買送進府中,有時沈應都恍惚,自己這是……
&esp;&esp;——被囚作了禁臠?
&esp;&esp;就是雷劈沈應一萬回,他也沒想過成宗皇帝和林昭將軍的事,會在他和霍祁身上重演。
&esp;&esp;當年林昭將軍也是被成宗囚在宮中,最后不堪受辱自盡身亡。聽聞林將軍當年還做過武宗皇帝的侍君,成帝子奪父寵已是不倫,誰知最后還逼死了林將軍,簡直是暴君所為。
&esp;&esp;沈應當年跟霍祁相好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這男人骨子里流著跟暴君成帝一樣的血,早晚可能會把他關起來,還把他的馬流放。
&esp;&esp;“他跟幾匹馬較什么勁?”
&esp;&esp;聽到管事來報,昨日霍祁路過馬廄,看到馬和旁邊的馬車,就想起沈應差點跑回金陵的事,一氣之下就把馬廄的馬發配到了邊疆去做苦役,還讓人把馬車劈了給廚房當柴燒。
&esp;&esp;“放屁。”沈應罵道,“他分明就是看中了我的大宛良駒,才借題發揮,什么讓馬去做苦役?我看他一定把我的馬送到軍營做戰馬去了。”
&esp;&esp;管事也覺得他說得有理,但不敢直說,只能訥訥點頭。
&esp;&esp;“能被陛下看中,也是那幾匹馬的福氣。”
&esp;&esp;沈應:“狗屁的福氣,當個皇帝比土匪還不如,派人來看守我,結果還要我這個被看守的人出錢供他那些侍衛吃喝,他干脆來我府里搶錢算了。”
&esp;&esp;所以沈應還是自己花錢,給霍祁當禁臠。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就是沈應自己都覺得,他這也未免太倒貼。
&esp;&esp;可關鍵也不是他想貼的,是霍祁那廝自己上來搶的。
&esp;&esp;想起那廝現下在外頭風流快活,沈應卻要被關在屋子里連馬都不能騎,沈應就怒火中燒。
&esp;&esp;管事雖向來知道他膽大,但聽到他說皇帝搶錢的話,還是大驚失色。
&esp;&esp;“少爺這話可不能說。”
&esp;&esp;“有什么不能說的,”沈應搖頭,“下回撞上余松,你直接問他要錢,我就不信皇帝真窮到連他自己的侍衛都養不起了。”
&esp;&esp;管事暗自嘀咕我可沒那個膽量,去找御前太監總管要錢。
&esp;&esp;看著沈應面色不虞,管事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esp;&esp;“少爺今日動怒,可是因為那陳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