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散碎銀塊,心道這沈應也太摳了點,逃生都只備這幾兩,未免也把他的命看得太不值錢。
&esp;&esp;側目瞥到守衛欲言又止的表情,文瑞將管事留下的銀塊扔了一塊給他。
&esp;&esp;文瑞笑道:“見者有份。”
&esp;&esp;見那守衛立即笑開了眼,文瑞暗自搖頭感慨了一聲,待沈應等人走出城門,他也不再管這邊的事,轉身撫著腰間雁翎刀走到沈府馬車前。
&esp;&esp;“沈大人,陛下請你回府。”
&esp;&esp;已經走過城門的沈應回頭,只見文瑞躬身站在車轅旁,隔著簾子等待著車中人回應。
&esp;&esp;沒過多久,車中傳來虛虛一聲應答。
&esp;&esp;文瑞立即示意禁衛軍接過沈府車夫的馬鞭,牽過韁繩帶著馬車往城南沈府方向而去。
&esp;&esp;見馬車遠去,沈應看得有些失神。他身旁的管事瞟他一眼,清了聲嗓子。沈應立即回過神來,轉身拉著懶懶散散的周興快步向前去。
&esp;&esp;“怎么搞得跟逃命一樣,你到底把皇帝怎么了?難不成你對他始亂終棄了?”周興嘴里嘟囔著,“前兩天還纏纏綿綿,眼下又避如蛇蝎,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了,簡直是男人心海底針。”
&esp;&esp;沈應敲了他的腦袋一下:“少多嘴,若你嫌不滿意,我們現在就回城去讓你繼續當大少爺。”
&esp;&esp;周興捂著腦袋躲到一旁,嘴里嘀咕著:“只怕現在回去,我就不是去做大少爺,而是要當小舅子了。”
&esp;&esp;不過這話他不敢讓沈應聽見,只能自己小聲嘀咕。沈應聽到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什么,雖沒聽清內容卻也知道不是好話,又抬手敲了他一下,讓他趕緊來幫忙推車。
&esp;&esp;他們之前都沒想到馬車會被攔下,是以并未在城外安排接應的人馬,只能靠著兩腳先離開了此地再說。
&esp;&esp;周興不情不愿地挪過來。
&esp;&esp;管事不像周興懵懂,他知其中利害,也知沈應既然逃了再被抓住只會更糟。
&esp;&esp;如今只有趕快回家請主母找人斡旋,沈應才有可能逃過一劫。
&esp;&esp;管事拉著沈應、護著周興,快步推車離開城門。走出一段距離后,三人便將車扔在城郊的一處密林中。
&esp;&esp;丟掉負累,管事腳下更是健步如飛,拉著沈應在官道上一連走出十數里,直到遠遠的甚至都看不見京城的影子,他才略略放慢腳步。
&esp;&esp;沈應上次風寒后,身體還未完全恢復。
&esp;&esp;這么老遠走過來,直走得他眼前發黑,身子在官道上晃了兩下,全靠有管事拉著才勉強站穩。
&esp;&esp;他臉色慘白如紙,管事卻如沒看到一般,要拉著他們兩兄弟繼續前行。
&esp;&esp;沈應還沒說話,嬌生慣養的周興先受不住了。
&esp;&esp;“不走了不走了。”
&esp;&esp;周興嚷著,他掙脫管事的手,一屁股坐到了路邊的大石頭上。
&esp;&esp;“把他交給皇帝,讓我們回家算了,活該讓他去招惹姓霍的,結果現在卻要我來受罪。”
&esp;&esp;周興指著沈應說道,管事無奈上前:“二少爺別說氣話。”
&esp;&esp;沈應緩了緩想說些什么,只是張開嘴巴便想作嘔,撫著胸口咳嗽一聲,甚至嘗到了喉間的血腥味。
&esp;&esp;沈應用力咳了幾下,腦袋傳來一陣一陣的脹痛。周興和管事也察覺到不對,忙圍過來查看他的情況。
&esp;&esp;沈應一把拉住管事,虛弱地說道:“歇、歇一歇。”
&esp;&esp;說完便兩眼一閉直直砸到了周興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