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心道這兩位前些日子還情深似海的惹人艷羨,怎么今日突然就變成這般了?
&esp;&esp;說變就變,這君心未免也太難測了些。
&esp;&esp;二人感嘆著,不過再難測他們也必須得小心伺候著,誰叫霍祁是他們的主子。
&esp;&esp;暗衛領命去了,余松暗自咂摸著,這小沈大人是不是要失寵了?那他以后還要不要繼續巴結這位爺?嘖想不透。
&esp;&esp;霍祁瞥他一眼:“伴伴還是別瞎琢磨了,有空多幫朕往德壽宮跑幾趟。聽說昨日金陵又送來一尊瑤池星彩玉壽星、一個觀音五彩瓶進宮給太后賞玩,你也去替朕盡盡孝,免得太后又說朕還不如她遠在金陵的侄子對他有孝心。”
&esp;&esp;余松聽霍祁忽然提起遠在金陵的何縉,心里頓時一慌。
&esp;&esp;何縉是國舅何榮的獨子,換句話何縉就是霍祁的表兄,可惜跟霍祁與何榮之間的親近不同,霍祁與何縉之間從小就不對盤,只要撞在一起就會鬧出事端。
&esp;&esp;何縉回金陵,也是因為沖撞了太子霍祁,被何榮扇了兩耳光發配回去的。
&esp;&esp;為這事太后還埋怨了霍祁和何榮許久,直到現在霍祁去德壽宮拜見,太后嘴上還要提上幾句說霍祁小氣,引得霍祁對何縉更是厭惡。
&esp;&esp;余松也知霍祁向來不喜何縉,這回主動提起也不知是試探還是有其他意思。
&esp;&esp;又想起沈應是霍祁心愛之人都要被他當玩偶戲弄,更何況他這個老太監。
&esp;&esp;余松雖心慌卻還是掛著笑容勸道。
&esp;&esp;“陛下何必與太后置氣,到底您二位才是親生母子,太后心里還是念著您的。別的不說,就說前些日您問太后借禁衛軍,太后不也二話沒說借給您了?”
&esp;&esp;霍祁聞言笑了一聲。
&esp;&esp;“借?”霍祁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表情,“本該是我的東西,從我手上搶了去又反借給我,還收起了利息……母后真是與舅舅一樣會做生意。”
&esp;&esp;余松真是說多錯多,暗打了一下嘴巴,只感整個后背都發起冷汗。
&esp;&esp;所幸霍祁沒多為難他,直接下了馬車。一行人回到太極宮,霍祁換了身紫色繡金龍的帝王常服,才讓人去傳永安王。
&esp;&esp;換衣時,有宮人抱著卷畫軸來向霍祁請示這畫軸該如何處置。
&esp;&esp;這畫原是霍祁讓何榮送上的瑞鶴圖。
&esp;&esp;何榮一送進宮,霍祁就讓人送去了書藝局給沈應賞玩。
&esp;&esp;偏巧他讓人送去那日,沈應出宮去了,之后便再沒回過書藝局。
&esp;&esp;書藝局的人不敢代沈應收下帝王賞賜,只能送回太極宮請霍祁處置。又因著霍祁進場監考的事,這東西在宮人手里待了幾天,也是今日才找到霍祁的空閑問他該如何處置。
&esp;&esp;霍祁現在哪有空處理這些小事。
&esp;&esp;他隨手把畫塞到余松懷里,冷淡說道:“拿去燒了。”
&esp;&esp;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向正殿而去。
&esp;&esp;這好好的畫,怎么就要燒了?余松滿臉摸不著頭腦,他知道何榮送來的必是好東西,低頭悄悄展開畫軸看了一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esp;&esp;他當即將畫軸全部展開,細細觀察著紙上的筆觸,又細問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