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兩人回頭,沈應正站在廊沿處新放的一株二喬牡丹前,輕撫摸牡丹的枝葉。
&esp;&esp;“一花雙色,足以傾城。”沈應笑道,“洛陽牡丹果然名不虛傳,沈某今日有幸得見也算不枉此生了。”
&esp;&esp;管家松了口氣,忙擦著額上的汗:“沈大人謬贊了。”
&esp;&esp;管家只怕說多錯多,不敢再在他們二人面前多留,借口要去通知何榮前來拜見,便請他們先跟小廝去觀水閣。
&esp;&esp;霍祁淡淡頷首允了,管家人一走他又對小廝說自己是熟客,不必旁人帶,把小廝也打發走了。
&esp;&esp;待旁人散盡,霍祁才再度回眸。
&esp;&esp;沈應還站在紅白牡丹前,向著霍祁輕輕一笑:“銅雀春深鎖二喬,聽聞何尚書最近在府中修建了一處乘涼的樓臺。”
&esp;&esp;“陛下,看來有人想讓你舅舅做曹操。”
&esp;&esp;恰如彼時彼刻,沈首輔把御筆拍在霍祁赦免何榮的圣旨上。
&esp;&esp;‘何榮意欲謀反,罪不容赦。他院中修的樓臺原名朱雀臺,是何意你難道不懂?你是要真等他做了曹操才知道后悔嗎!’
&esp;&esp;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esp;&esp;“曹操?”霍祁笑出聲來,“何榮沒那個膽子。”
&esp;&esp;霍祁知道何榮是被構陷的。
&esp;&esp;第5章 爆碳(替換)
&esp;&esp;霍祁是何榮的親外甥,他怎會不了解何榮的性情。
&esp;&esp;若說何榮貪污,霍祁是信的。
&esp;&esp;他這個舅舅生平就最大的弱點,就是看不得金銀財寶從眼前過,看到了總是忍不住要沾上兩手。
&esp;&esp;霍祁老爹為治他這個毛病,也是操盡了心。
&esp;&esp;原本何榮是在吏部做侍郎,結果他在吏部串通官員,收錢幫他們完成官員考核。
&esp;&esp;先帝發現這事將他責罰了一通后,又把這位小舅子安排到了禮部當差。
&esp;&esp;心想禮部是個清貴差事,這總算不能貪了吧,結果這廝在接見外使時收受賄賂被御史撞見,又被彈劾了一通。
&esp;&esp;先帝被御史諫了個狗血噴頭,只能連忙把小舅子調出禮部安排到了刑部當差。
&esp;&esp;本想著刑部都是苦差事,何榮就算再貪也沒法在刑部撈錢。
&esp;&esp;結果,何大人在刑部搞起了‘贖罪銀’制度。凡是犯事官員,在他那里交錢的都可以輕判。
&esp;&esp;霍祁老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差點沒舉劍沖到刑部親手斬了何榮。
&esp;&esp;但無奈何,他雖不只一個小舅子,他老婆卻只有這一個同胞兄弟,只能想辦法撈出來繼續操心。
&esp;&esp;再給安排到……戶部?算了老鼠進米缸,霍祁老爹還想給大衍留兩個錢。
&esp;&esp;兵部?先帝嘆息,可別折騰那群苦當兵的了。
&esp;&esp;最后思來想去,先帝決定把何榮安排到工部給自己修院子,三令五申不準他碰水利、兵工之事,就在工部負責監造宮室——貪皇帝的總比貪百姓的強。
&esp;&esp;隨便他怎么折騰,總歸他們不去住就是了。
&esp;&esp;這也是先帝打著修建宮室名頭給何榮發零花錢了,總的還是希望他拿到錢就別去貪了。
&esp;&esp;——可惜他低估了何榮的貪婪。
&esp;&esp;霍祁暗自嘆息,他這位完人老爹平生最為詬病的兩處,就是對待國舅何榮和永安王李傲的態度。
&esp;&esp;一個是太寵,一個是太苛刻。
&esp;&esp;永安王李傲曾是先帝長兄昭惠太子的伴讀,二十八年前隨昭惠太子巡邊時曾被敵軍所俘,在大邑當了九年俘虜,后輾轉回到大衍,被霍祁的祖父成帝收做義子,封了永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