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帝厭惡李傲,是因昭惠太子便是死于李傲被俘的那場戰亂中。
&esp;&esp;先帝怨恨李傲沒有護好太子,還茍且偷生,所以對李傲多有苛待。
&esp;&esp;霍祁常常想,若是自家老爹把對國舅的寬容,挪一半給李傲,也不至于把永安王逼得遷居洛陽,與他死生不復相見,他自己還落得個刻薄寡恩的評價。
&esp;&esp;霍祁瞥了那株洛陽牡丹一眼,心道偏偏現在李傲和何榮還攪合到了一起。
&esp;&esp;若是換他老爹在朝,恐怕已經開始頭痛了。
&esp;&esp;只是……謀反?霍祁搖頭,何榮沒那個膽量,李傲沒那個本事。
&esp;&esp;沈應對于好霍祁的說法不置可否。
&esp;&esp;他覺得霍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不過他對朝政向來不在意,現在不過是看到了就提醒霍祁一句。
&esp;&esp;既然霍祁本人都不在意,沈應也沒再過多糾纏。
&esp;&esp;兩人閑庭信步,慢悠悠地走到觀水閣,何府的下人已經備好茶點。
&esp;&esp;沈應進門,看見閣中懸掛的一張瑞鶴圖,吃驚地‘咦’了一聲。霍祁聞聲向他望去,沈應又閉上了嘴巴,微微笑道:“無事。”
&esp;&esp;見他神神秘秘,霍祁瞬間倒盡胃口。
&esp;&esp;他隨意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盞向下人吩咐道:“我現在不想休息,就在此處等舅舅,要是沒事你們就退下吧。”
&esp;&esp;茶水清香撲鼻,霍祁身子頓了頓,片刻后又若無其事地低頭飲了一口茶。
&esp;&esp;旁邊的沈應端過茶水,似乎也察覺到什么,向霍祁投來了擔憂的視線。
&esp;&esp;霍祁還以為他又要說什么不合時宜的話。
&esp;&esp;不過大抵因著兩人剛才在何府大門爭吵,沈應現下還算乖覺,向霍祁望了一眼后,又閉上了嘴巴。
&esp;&esp;看著很有幾分可憐相,竟惹得霍祁真生出了幾分憐惜。
&esp;&esp;霍祁放下茶盞,勾唇一笑,幫沈應向何府下人說出了想說的話。
&esp;&esp;“這茶水不錯。”
&esp;&esp;“這茶水不錯。”
&esp;&esp;李傲放下手中茶盞,向何榮贊許。何榮得意:“這可是蜀中新進的蒙頂甘露,今年霜降得早,砸死了不少茶樹,蒙頂甘露也較往年少得多,皇宮統共只得了幾兩,多的全在我這了。”
&esp;&esp;李傲聞言輕輕一哂:“看來國舅在工部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esp;&esp;何榮像是沒聽懂李傲的嘲諷,直接拍腿大笑起來,舉著茶盞讓李傲多喝一點。
&esp;&esp;“王爺既然喜歡就多用一些,換是旁人來我都不給他喝,只有王爺才配得上這茶。”
&esp;&esp;“李某謝過國舅抬愛。”
&esp;&esp;李傲笑著向何榮舉了舉茶盞,倒是一派賓主盡歡的景象。
&esp;&esp;二人正聊著,管家行色匆匆走進花廳,在何榮耳邊輕聲說了什么。
&esp;&esp;李傲看到何榮臉色微微一變,淡淡收回視線,繼續低頭飲茶。
&esp;&esp;何榮皺眉思索片刻后,揮手讓管家退下,站起身來向李傲賠罪。
&esp;&esp;“家中來了件麻煩事,恐怕要我親自去看一看。不能繼續相陪,請王爺見諒。”
&esp;&esp;李傲這才放下茶盞,微微笑道:“既然府上有事,我又怎好再叨擾。”
&esp;&esp;李傲起身告辭,何榮為難地搓了搓手,猶豫了半晌開口說道。
&esp;&esp;“其實是圣上駕臨,王爺不如隨小臣一同去面圣?”
&esp;&esp;何榮向來是個知恩圖報的。
&esp;&esp;因李傲送了他大禮,他也有心為李傲和霍祁調停一二,讓李傲以后的日子好過些。
&esp;&esp;李傲卻搖頭拒絕。
&esp;&esp;“罷了,我是個不祥人,去了只會惹陛下不快。”
&esp;&esp;何榮勸慰道:“王爺莫這樣想,祁兒是個寬厚的孩子,王爺若有心與他交好,他自然也會待你好的。”
&esp;&esp;“但愿如此。”李傲嘆息。
&esp;&esp;何榮又細心安慰了李傲一陣,親自陪著將人送出府邸。
&esp;&esp;李傲的車架遠去。
&esp;&esp;何榮收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