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霍祁的臉灼燒起來。
&esp;&esp;眉弓處的傷口火辣辣地痛著,那炙熱的感覺像是要燃盡一切。
&esp;&esp;霍祁望著身上的沈應,只覺腦袋昏昏漲漲,一仰頭便落入空蕩的深淵中。
&esp;&esp;原來入陰曹下地府,是這種感覺。
&esp;&esp;霍祁皺著眉頭嘀咕著,腦袋一歪就昏了過去。
&esp;&esp;握著拳頭的年輕沈應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慌張地問旁邊比他更慌的總管太監余松:“余公公,我不會把皇帝打死了吧?”
&esp;&esp;余松膝蓋一軟跌倒在地面上。
&esp;&esp;“快宣太醫!”
&esp;&esp;第2章 人鬼不知(替換)
&esp;&esp;霍祁再睜眼時,看到的就不是瓊玉殿雕花橫梁,而是太極宮繡滿了牡丹金龍的床幔。
&esp;&esp;外面傳來雀鳥的鳴聲,霍祁閉上眼睛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
&esp;&esp;他臉上的痛楚尤在,那陰魂不散的沈應卻不見了。
&esp;&esp;霍祁摸著腫痛的臉頰和眉弓,猜測是自己昨夜喝醉酒摔傷了,又在夢里把這件事怪罪到了沈應頭上。
&esp;&esp;那個躺在棺材無知無覺的死人,難道還能爬起來再給他兩拳嗎?
&esp;&esp;霍祁自嘲一笑,翻身從床上坐起,叫人進來伺候。
&esp;&esp;宮人們端著洗漱用具陸續從外頭進來向他行禮,總領太監余松殷勤上前為霍祁穿鞋,同時討好問道。
&esp;&esp;“陛下今日感覺可好,可還有別處覺得疼痛?”
&esp;&esp;霍祁剛剛接過宮人手中的面巾凈面,也沒顧上看余松的臉,邊用面巾覆上臉龐邊開口說道。
&esp;&esp;“不過摔了一跤,哪有那么嬌弱。”
&esp;&esp;霍祁扯下面巾隨手扔進面盆中,向余松調侃道:“今日怎么是你來伺候,你那徒弟又……”
&esp;&esp;霍祁的聲音驟然止住。
&esp;&esp;他面色古怪地看著眼前肚子圓圓、頭發烏黑的余松,心道這老公公還挺愛美,都五十來歲居然還跟京城里那些愛俏的嬌娘學著用漬烏梅染頭發,偷偷把白發染成了墨色。
&esp;&esp;罷了,人皆有愛美之心。
&esp;&esp;霍祁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欲言又止了一番,勉強贊道:“你這頭發……挺好。”
&esp;&esp;余松被稱贊的有些摸不著頭腦,抬手摸了摸紗帽下的頭發,心里轉了一萬個念頭,揣測著皇帝所言有何深意,面上卻還是掛著笑容。
&esp;&esp;“小人多謝陛下贊譽。”
&esp;&esp;霍祁哭笑不得,這老貨不會真覺得自己在夸他吧?
&esp;&esp;他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又接過宮人遞上的茶碗漱口。
&esp;&esp;有宮人將冰鑒里昨夜化成清水盛出又換上新的冰塊,寢殿登時涼快起來。
&esp;&esp;霍祁百無聊賴的看著他們的動作,昏昏沉沉的腦袋慢慢清醒過來,眼睛瞥到冰鑒霍祁反應過來什么。
&esp;&esp;霍祁猛地站起身來了,一把拉住在旁伺候的余松手臂,把老太監拉到近前端詳著。
&esp;&esp;只見余松臉上的細紋盡皆不見,霍祁眼前只剩一張白胖干凈的臉龐。
&esp;&esp;“陛、陛下?”
&esp;&esp;這哪里像個五十來歲的人,就是說他不過三十,霍祁都信。
&esp;&esp;余松昨日在霍祁跟前伺候時,眼角的皺紋還一根沒少地粘在臉上,就算他忽然尋得了什么可以返老還童的神仙秘方,但在一夜之間就恢復到二三十歲的模樣,未免也太詭異。
&esp;&esp;“無事。”
&esp;&esp;霍祁心中驚詫莫名,面上卻不曾顯露。
&esp;&esp;他放開余松的手臂,走到冰鑒旁邊,下意識地伸手撫上剛里面剛換上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