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顯然心情也很糟:“他們造成了多少殺戮?”
“很多。”澤說:“至少也有三四百人,他們暗殺了許多反對議會制的貴族。”
亞歷克斯拿起文件,準備親自去審問塞隆,這一疊信件來得很不是時候,這下議長需要親自面對騎士長的怒火了。
(h)
午后,喬伊斯已經消氣了,但亞歷克斯始終沒有進來,也聽不見到他的聲音。騎士長沒有來遞臺階,神官自然也不能大大咧咧的出來,當做無事發生。
贊歌客棧的二樓異常安靜,喬伊斯躡手躡腳起來,到門前去偷聽,無聲無息。
他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亞歷克斯以后是不是可以召喚守護意志上身?”澤的聲音突然響起,把喬伊斯嚇了一跳。
“那不現實。”霍倫的聲音答道:“守護意志不會隨便顯現。”
“你又知道?”
“騎士之書是我寫的,我怎么不知道?”霍倫答道。
喬伊斯從門縫朝外看,發現霍倫與澤正坐在桌前整理文書并閑談,亞歷克斯不知道去了何處。
“守護意志是圣痕被制造時,撕扯出的靈魂碎片。”霍倫說:“頻繁召喚它的力量是非常危險的,因為當它集中到斯科特身上時,所有騎士的圣力都被匯聚了,他們會暫時性地失去神官賦予的圣能。所以不要期望在最終決戰之時,倚靠斯科特再召喚一次守護意志。”
“哦……”澤明白了。
“但據說很帥。”澤答道:“我還沒親眼看見呢。”
霍倫:“就那樣吧,我發現你很依戀斯科特?”
澤頓時一臉茫然:“你在說什么!”
喬伊斯只覺得很好笑,霍倫又說:“是斯科特把你從法師手底下救出來了吧。而且我發現,你就像喬一樣,只喊他『亞歷克斯』。”
澤不客氣地說:“你給我正常點!”
霍倫只是在逗他,澤一尷尬,霍倫便哈哈大笑。
喬伊斯也笑了起來,倒在床上,霍倫的觀察力很敏銳,被他這么一說,喬伊斯也發現了,澤確實很依賴亞歷克斯,對他隱約有點崇拜感。也許亞歷克斯救過他,讓他脫離了法師塔的牢籠,他以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亞歷克斯的親近。
當然,澤與其他騎士關系也很親密,喬伊斯察覺到了,修、羅杰、夜楓都表現出了對他的關心,甚至霍倫偶爾也會關注他,唯獨亞歷克斯保持著對兄弟們的一視同仁。
想到亞歷克斯,喬伊斯又開始不高興了。
日漸西斜,外頭終于響起了亞歷克斯的聲音。
“得把這個拿到議會去。”亞歷克斯在房外說:“還有塞隆與狄倫二人的口供。”
“我去。”霍倫起身。
亞歷克斯看了眼房間,作出詢問神色,意思喬伊斯出來了嗎?
澤攤手。
“還在睡?”亞歷克斯以口型詢問。
“我不知道。”澤也用口型回答。
喬伊斯在房內弄出一點聲響,那是和解的訊號,亞歷克斯便推門進去。
喬伊斯躺在床上,面朝墻壁。
“剛才我去審問了正副議長。”亞歷克斯的風衣上,依舊有著寒冷的氣息,他摘下手套,把手放在喬伊斯的身上,說:“他們對煤灰之夜的策劃供認不諱。”
喬伊斯沒有回答,也不轉身。
亞歷克斯溫柔地說:“我想去西里斯的教堂一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嗎?”
喬伊斯這才轉過身,不情愿地坐起,亞歷克斯去拿來毛紡衣與外套,帽子圍巾手套,說:“外面還在下雪。”
“哦。”喬伊斯說,接受亞歷克斯的服侍,穿好御寒衣物,亞歷克斯戴上手套,說:“客棧外還有不少訪客,我們不能從門口出去。”
“那走哪兒?”喬伊斯總算愿意與他交談了。
亞歷克斯做了個噓的動作,笑了笑,把喬伊斯橫抱起來,以肩膀輕輕撞開窗口,躍出了贊歌客棧。
他穿著一件騎兵款式的純黑呢絨風衣,堅實有力的胸膛,臂膀上的衣服帶著干燥與寒冷的氣息,這是喬伊斯小時候最喜歡的氣味,有種宮廷騎士的熟悉感。童年時住在丹斯丁頓,這種制式風衣隨處可見,有些騎兵會背他,稍顯粗糙的風衣質感與氣味讓人安心。
亞歷克斯接連躍過數個屋頂,在市集一側滑下,牽著喬伊斯的手,沿山路來到下層區邊緣。
廢棄教堂附近多了不少人,西里斯的住民們帶來物資,自發地希望設法修繕教堂,亞歷克斯與易卜然決戰的墓地山谷中覆滿了白雪,周邊擺滿了西里斯人前來送上的花朵,以悼念煤灰之夜中的死者。
“是大主教!”
“殿下!”
有人發現了他們,于是民眾涌上前,在這一刻,西里斯猶如恢復了尚屬沙克王國時的時光。他們爭先恐后,擠向喬伊斯,想觸碰他以獲得賜福。
喬伊斯原本板著臉,此刻頓時笑容可掬,現出大主教那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