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斯:“信紙。”
亞歷克斯找出信紙與墨水筆,喬伊斯開始寫艾倫的委任狀。
“實習。”亞歷克斯提醒喬伊斯:“注意措辭。”
喬伊斯在【神官】一詞前加上“實習”二字,亞歷克斯又拿來喬伊斯的私章,蓋章,喬伊斯簽字,遞給亞歷克斯。亞歷克斯在底下加上守護騎士長的委任令,簽字蓋章,封上火戳。
喬伊斯終于辦完了所有的事,起身去洗澡。
他脫下外衣,看見襯衫上沾染著血跡,那是亞歷克斯在與易卜然決戰時的血,這令他十分難過。
“喬?”
水聲中,亞歷克斯在浴室門外說。
喬伊斯沒有回答他,亞歷克斯問:“我可以進來與你一起洗澡嗎?”
“不行。”喬伊斯答道。
“但我已經脫光了。”亞歷克斯溫柔地說。
他赤裸著身體,站在浴室門外,喬伊斯依舊沒有回答,片刻后,亞歷克斯走進去,喬伊斯已經換完了衣服,亞歷克斯卻是全裸的。
亞歷克斯顯得有點尷尬。
喬伊斯說:“我不洗了,換一身衣服就行,你用吧。”
亞歷克斯明顯知道喬伊斯為什么生氣,卻沒有強行摟著他吻。
喬伊斯換了衣服后,坐在長桌前喝茶,思考著什么時候該去教堂區,開啟黃金之柱的通訊,與其他大主教們聯系。
易卜然的問題被徹底解決,但所有的大主教都保持了沉默,沒有人主動激發黃金之柱的功能,也許因為通話需要經由中央教廷?而在易卜然伏誅的此刻,大主教們都默契地讓烏瑟清凈一段時間,面對悲傷。
失去騎士是非常痛苦的,烏瑟接連遭受了多次痛苦;而失去騎士長,將令這種悲痛抵達頂峰,喬伊斯不敢想象亞歷克斯死去,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而他這場同歸于盡的戰斗,也是喬伊斯生氣的根源。
正在喬伊斯思考時,錫林走上二樓。
“又有客人嗎?”喬伊斯問。
“沒有。”錫林朝房間方向看了眼。
“亞歷克斯在洗澡。”喬伊斯說:“霍倫在睡覺,有什么事?”
“沒有,沒有。”錫林馬上答道,來到喬伊斯身邊,似乎有點猶豫。
喬伊斯笑了起來,看著錫林,揚眉詢問,他看見錫林戴著先前喬伊斯給他的吊墜。
錫林沉默少許,說:“我想和你約會,可以嗎?”
喬伊斯:“……”
喬伊斯認為錫林可能不大明白“約會”的真正含義,索沙人的邀約統稱為“約會”,抑或他知道這個詞的意味而確實這樣使用了。
喬伊斯沒有更正他,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現在嗎?”喬伊斯只得起身。
錫林馬上作了個阻止的動作,從風衣的貼身口袋中掏出一個信封,正是那天喬伊斯看見,而被錫林收起的信封。
里面有兩張鑲著金箔的演唱會門票,喬伊斯當即笑了起來,明白到錫林想請自己去聽潮音蕾娜的演唱會。
“謝謝,我非常期待。”喬伊斯說:“但她已經決定改期了,日期尚且未定,而且地點也會從上層區的演出大廳改到下層區的廣場。”
錫林說:“我來安排。”
他看看門票,又看喬伊斯的雙眼,仿佛在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想去,繼而確認了,也現出了笑容,點頭。
“我走了。”錫林為喬伊斯加上茶,看見亞歷克斯出來,于是識趣告退離開。
這時候,二樓只剩下喬伊斯與亞歷克斯。
“你在生氣。”亞歷克斯說。
“我當然在生氣。”喬伊斯答道:“為什么生氣,你心里最清楚。”
亞歷克斯坐下,認真地說:“我錯了,喬。但我覺得我們彼此,需要將自己內心的話說出來。”
喬伊斯:“你真的想知道嗎?”
亞歷克斯:“洗耳恭聽。”
喬伊斯不客氣地說:“你告訴我你有面對易卜然的勇氣與解決之道,我相信你了,結果你的計劃是,用你自己的生命消耗他的力量,死在我的面前?!”
亞歷克斯:“我們的時間緊迫,霍倫會補上最后一擊,不這么做,我無法解決易卜然,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西里斯,你也看到了他的布置,黃金之城的結界破碎之后,大陸將徹底淪陷。”
“我將主戒交給了你。”喬伊斯站起身,看著亞歷克斯,說:“老師,無論你有什么安排,我都對你言聽計從,我需要的是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離開我!你知道你有多殘忍嗎?!我差點親眼目睹你死在我的面前!”
“我們仍有一線希望。”亞歷克斯紅了眼眶。
喬伊斯:“但你也知道,我不一定能成功施展蘇生之術,還有,你已經將這個決定告訴了騎士們,是不是?”
亞歷克斯沒有說話。
喬伊斯:“大家都知道,你在戰斗中犧牲后,霍倫將成為騎士長!我還是會為了圣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