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門稍稍點頭,說:“我十分樂意。”
“你的天賦不錯。”修注視著沙門,說:“可惜天賦并不代表實力,良好的魔能導體體質,令你的身體內部達到了全系魔法師的平衡。看來煉金協會是打算朝著魔法師公會的方向發展了?”
沙門又是微微一笑,隱藏于黑暗中,沒有接修的話。
“有什么話就開門見山地說吧。”白蘭多說:“科索恩,我的身體不太好,一直是麥里安與他的徒弟沙門,來為我作醫療保健,我可以擔保,在這一點上,協會提供的藥劑并無問題。”
修從懷中掏出一排小小的藥劑瓶,把它們挾在指縫間,五指朝桌上一放,說:“皮埃爾騎士發現了一種流傳于香格里拉的疫病,我們配置出了解藥,并負責分送到幾個大的,比較有影響力的家族,恐怕你們受到協會的控制。”
“這里還有藥方。”修又掏出一張紙,放在茶幾上,說:“白蘭多閣下可以自行處置。”
白蘭多只是看了茶幾一眼,沒有說話,修又道:“我相信您不至于受到蒙蔽,但您手下的人未必,多做排查,總是好的。”
“謝謝。”白蘭多道:“就這些?”
“藥不是無償的。”修答道:“就像往常一樣,需要您對我們的行動,提供一點……贊助。”
說著修一手拇指和食中指搓了搓,看著白蘭多的雙眼,又道:“我聽說您一直在與西里斯領,以及塔克有貿易往來。”
“那是你的父親親自要求的。”白蘭多起身,手杖朝墻壁敲了敲,墻壁便推出一個酒柜,女仆忙上前來,取出杯子,白蘭多戴上手套,開始倒酒,看也不看修與喬伊斯,自顧自地說:“我不能因為你的立場,就切斷與那邊的航路通商。”
“這是我預想中的答案。”修沉吟片刻,而后道:“但是您不覺得,塔克的宮廷,和從前有點不一樣了嗎?”
白蘭多笑了笑,說:“哪里不一樣?因為你的生父回到了沙漠之舟?”
修沒有再說話,喬伊斯注意到他一直在觀察白蘭多,他也注意到了,白蘭多的動作并不像一個垂暮的老人,他的一舉一動雖然不太自然,卻依舊是有力的。這時候喬伊斯心里生出一個念頭——白蘭多說不定也接受了煉金師協會的某種改造。
這個家族的掌權者,與協會一定有某種協議。
“那么,這些藥水,換十艘戰船怎么樣?”修答道:“配備戰士,支援我們在塔克未來的軍事計劃。”
“支援的結果是什么?”白蘭多蒼老的聲音說:“喬伊斯大主教的領地,愿意向我們免稅開放嗎?”
“這可不能保證。”修輕松地說:“卡蘭納雖然是我的父親,但是您知道的,亡靈軍團的覆滅已指日可待。”
“那么就到他們覆滅時,再來談談你的條件吧,年輕人。”白蘭多低沉的聲音道:“作為對教廷無私藥水的謝禮,我招待你喝一杯酒,橫沖直撞的軍團長,祝你所向披靡。”
修笑了笑,拿著水晶的酒杯,與喬伊斯對視一眼。
喬伊斯:“只有這么點嗎?”
白蘭多哈哈大笑,喬伊斯看了一眼酒柜,說:“不如剩下的半瓶酒也送給我吧。”
“你如果喜歡,請自便。”白蘭多答道:“老頭子的時間不多,失陪了,安克蘭,送客。”
喬伊斯與修走在路上,修一手習慣性地插在褲兜里,另一手搭著喬伊斯的肩膀,喬伊斯則翻看著手里的一份神恩節傳單。
“和你設想的一樣。”修隨口道。
“你一定在打壞主意了。”喬伊斯猜測到。
“猜得不錯。”修神采飛揚,推了推眼鏡,在馬路對面停下了腳步,看著對街的白蘭多公館,答道:“只是不知道那個叫沙門的家伙什么時候出來,我有點想給他一悶棍,把他綁回酒館里去。”
“哦不。”喬伊斯說:“他一定會心想:『你們這些卑鄙的騎士。』”
修笑了起來,說:“預料之中。”
就在這時候,一輛馬車停在路邊,車簾揭開,現出一個女人的臉。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香格里拉了。”那女人倨傲地看著修。
修微微一笑,側過身,讓出喬伊斯,正要介紹時,女人卻道:“您好,喬伊斯殿下。我是梅里朵·海因里希。”
“您好。”喬伊斯聽到這個姓氏時便心中有數,修禮貌地說:“正打算吃過午飯后去拜訪克里斯汀夫人。”
“上車吧。”梅里朵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原諒我的無禮,大主教閣下,畢竟您身邊的這位騎士給我們帶來過太多陰影了。”
“十分叨擾……”喬伊斯自顧自好笑,他的脾氣很好,也看得出這個梅里朵似乎對修恨得牙癢癢,只是因為喬伊斯在,才不好說什么。
喬伊斯上了馬車,修隨意地一手摟著喬伊斯,看著衣著華貴的梅里朵,她穿著夸張的長裙與雪白的襯衫,蕾絲層層疊疊,頭發微卷,睫毛很長,就像個真正的公主,肌膚白嫩,令喬伊斯看到時仍忍不住贊嘆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