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突然有些佩服魔對于人心的掌控,從丹香城到名宣城再到容淵城,他現(xiàn)在有些明白為什么那只魔會坐鎮(zhèn)丹香城了,不僅僅是因為丹香城是復(fù)仇之地,更重要的是其他三城都有非常完整的布置,這個布置對魔來說,也是一種負(fù)擔(dān)。
看來,當(dāng)然他們被困丹香城,雖然運氣很差,但沒有差到最底部,要是一開始他們被困容淵城,在他們還是金丹的前提下,恐怕情況會糟糕許多。
由此可見,寶塔城的情況恐怕也不容樂觀,聞敘有些擔(dān)心不釋的境遇,這光頭才剛剛結(jié)丹下山,如果是對佛修的刻意針對,這家伙的天生佛骨可能首當(dāng)其沖。
“給我一份如今城中的地圖,我知道你們有。”
容淵城格局大變,原本的地圖顯然已經(jīng)是廢紙一張,聞敘不想多費功夫,在了解了基本的現(xiàn)狀之后,他輕易就猜到了師尊現(xiàn)在何處,勢必是在——
煉制神兵之地。
而那么多人對于神兵的誕生偏執(zhí)入魔,以他們?nèi)说哪芰Γ谛枰H珜嵙Φ那闆r下,最好是智取、而非是武力突破。
“你放了我們,我就把地圖給你。”
聞敘十分痛快地點頭:“可以,只要你們不耍花樣。”
地圖很快拿到,聞敘卻沒有放人,而是直接讓陳最打暈了捆起來,往小秘境一塞了事。畢竟放回去,這些人又要出來捕獵,沒遇到也就算了,遇上了自然不能放著不管。
“我們易容。”聞敘開口。
“什么?”
“易容成他們的模樣,去看看那個所謂的靈力轉(zhuǎn)變陣法。”聞敘猜測,大概是跟聚靈陣差不多的陣紋,但剛剛那些人都沒說被綁入陣的修士下場如何,聞敘決定去親眼看一看,這種陣法既然流傳出來,就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
若不然,像是容淵城這種封閉的情況,大家捂著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流傳得這么快。
“你是覺得……”
聞敘頷首:“沒錯,我覺得可能跟神兵煉制有關(guān)。”
一柄堪比碎天神劍的神兵,可想而知如果要煉成,所需靈氣之海量不可估摸,如果煉器師是在清醒的情況下,肯定不會行這種越線過火的法子,但……人一旦偏執(zhí)起來,什么規(guī)則底線都是空的。
“這也太……”不知道神龍有沒有被影響,卞春舟現(xiàn)在有些擔(dān)心了。
“不要想太多。”聞敘定了定心,只覺得心頭一股淡淡的煩躁升起,剛才那場問話的內(nèi)容到底對他有些影響,再看春舟和陳最,果然心思純粹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更有優(yōu)勢。
此時此刻,他忽然有些慶幸三人一道進來了。
“春舟。”
卞春舟抬頭:“什么?”
“如果你察覺到我不對勁,第一時間讓陳最摁住我。”
咦?
“可以,沒問題。”陳最率先開口,“要摁到什么程度?”
聞敘其實也不知道,他本身是個相當(dāng)自律克己的人,在復(fù)仇成功之后,他也沒什么太大的執(zhí)著,他也挺想知道,魔會抓住他什么軟肋,讓他失去對峙魔種的決心?
他摸了摸眼睛上的緞帶,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從現(xiàn)在開始,如果我摘下緞帶,那就說明我已經(jīng)失控了。”
粉雪
聞敘給自己樹了一個心理錨點, 當(dāng)他可以自控的時候,他可以不使用眼睛去感知外界,但如果心性大變, 人勢必會下意識使用最好的視覺去探測外界。
眼睛,就是他最后失控的底線,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很多人知道他是裝瞎,但有關(guān)于臉盲這個點, 只有最為親近的幾個人知道。
一旦他真的被魔影響,臉盲這個弱點勢必會被無限放大, 聞敘不敢確定自己到那個時候是否還能準(zhǔn)確地認(rèn)清楚站在身邊的人是誰,但……陳最的刀很好認(rèn),僅次于他自己手中的折風(fēng)。
“我明白了,那我以后都走你后面。”陳最一向很聽聞敘的指令。
卞春舟立刻聲援:“那我用符箓探路,走走走,先去探探那個陣法。”
三人易容之后, 非常輕易就混了進去,里面的人其實也不多, 但以如今容淵城的情況來講, 這是一支力量不大不小的隊伍,畢竟好幾個元嬰其中還有個元嬰后期,在沒有化神出手的情況下, 已經(jīng)是非常能打了。
聞敘費了些功夫, 入夜之后終于見到了那個靈力轉(zhuǎn)換的陣法,它果然十分粗糙,像是臨時被研發(fā)出來的,而也因為過分粗糙,對于捆在陣中被吸取靈力的修士而言, 雖說性命可保,但修為的跌落是完全不可逆的。
而對于修士而言,修為就是第二條命,這其實與殺人無異,且被抽取靈力的過程非常痛苦,就像是生挖人的器官一樣,三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個小團隊逐個擊破、連根拔起,捆了全部丟秘境里了事。
“突然覺得玉瓶小秘境如果能發(fā)聲,它現(xiàn)在肯定會叫屈。”好好一個種植秘境,現(xiàn)在變成臨時監(jiān)獄了。
聞敘一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說起來,我們剛剛是不是打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