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聞敘好不容易正大光明第一次用用師尊徒弟的身份,誰知道一下就被打假了,雖然偽裝金丹是他們不對,但……上來就喊打喊殺肯定是對方的錯了。
而一聽動手二字,聞敘和卞春舟根本沒什么出手的機會,畢竟陳最比對方出手更快更狠。
一片白茫茫的雪霧之中,陳最提刀沖進了黑影之中,光影變換間,地上站著的就只剩陳最一人了,也就打頭的那個元嬰有些本事,但……沒意思,也就那樣。
“你們什么人?”
陳最將刀擱在為首之人的腦袋上:“為什么無緣無故對我們出手?”
這話黑影頭子其實更想問啊,他在此地埋伏已有月余了,從沒翻車過,怎么突然就碰上硬茬子了,這修為哪是金丹啊,分明就是元嬰,詐騙!這是詐騙!
“你們好歹是大宗門弟子,應該不會胡亂殺人吧?”
聞敘斂衽半蹲下來,蒙著眼的大宗門弟子于雪地之中,就像是神佛下凡一般,可說出來的話卻比這冰雪還要寒涼幾分:“胡亂殺人?如今城中,只要毀尸滅跡得足夠快,誰能知道是我們殺了你們呢?”
并未
人嘛, 橫的永遠更怕來索命的,先是武力威懾,再是性命威脅, 哪怕領頭的知道這三人想從他嘴里挖消息,此刻他也心甘情愿開口。
他好不容易修到元嬰,他不想死。
“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會說, 不要殺我們,活人在容淵城才更有價值。”
聞敘哦了一聲, 聲音沒有明顯的波動,問話是一門兼具心理博弈的技巧,想要完全撬開一個人的嘴,就得將問話者的命門全部捏在手里:“你可沒有同我們講條件的資本,如果你現在不想說,我還可以搜魂, 只要事后處理得足夠干凈,誰也不會知道是我們動的手, 你說是不是?”
領頭的:……這是真的狠角色了。
他忍不住疑惑:“你們果然是假扮的名門正派!”
卞春舟看了一眼被陳最最用刀威脅著的元嬰, 心想這家伙果然眼瞎得很,聞敘敘明明很文明講禮貌啊,搜魂一看就是嘴上說說的, 居然還當真了。
“隨你怎么想, 趁我們現在還有幾分菩薩心腸,你可以說些動聽的來聽聽。”
“動聽的?如今容淵城中,哪里還有動聽的聲音。”
沒有被封鎖之前,容淵城雖然也武德充沛,但基本還是講規矩、有原則的, 甚至在被封后的一開始,城中的秩序也還是可以的,但后來……開始下雪了。
最初的時候,沒人覺得不對勁,畢竟容淵城地處北境,下雪很是尋常,但很快……不尋常的事情就發生了。
雪越下越大,空中之中的水靈之氣首當其沖,它們變得十分暴躁且活躍,水靈根的修士越修行,越覺得心浮氣躁,到后面已是到了凡有不順、必要斗法的程度。
司法隊先開始還會維護秩序,但……司法隊內部也并不安順。
普通人還好,再如何武斗也就是數人之間的打斗,可修士不一般,修士動起手來,若是不管不顧,自然是禍及他人、毀壞嚴重,如此不過一月的時間,整一座容淵城就陷入了地獄之中。
人人自危、人人不敢出門,生怕一出門就想與人動手、丟了性命。
雖不至于到人間煉獄的地步,但對于相對和平的修仙界而言,容淵城已經完全是個惡劣之地。
然而劫難遠遠不僅于此,這雪不僅能夠干擾人的意志,它還掠奪走了城中一切的水源。如此磅礴宏大的曼妙雪景之下,不知道埋藏了多少人的尸骨,很多人其實都是活活渴死的。
就像卞春舟想的那樣,容淵城的水資源不算豐沛,在空氣中的水靈氣被“挪用”的前提下,修士可以暫停修行,保持內心的寧靜,但普通人不行,田地里的作物靈植也不能沒有水,一旦沒有水,幾日的功夫就會死去。
這場雪下得寂靜無聲,卻壓垮了太多人。
當然人在瀕死的情況下,哪里顧得上喝的是什么水,雪水融化了也能喝啊,講究些的燒開了喝也一樣,可這雪早已被污染了,一旦喝下去,情志受損、連神魂丹田都在灼燒,有些人實在受不住,會直接吞雪自盡。
卞春舟聽得不忍:“容淵城這么多人,難道無人破掉這雪陣之局嗎?”坊主呢?這一番話聽下來,為什么城中大能修士無一人出手。
這未免有些過于涼薄狠心了。
“若有人破,我們何至于淪落到如此地步!”很顯然,人如果有的選,誰也不想當壞人。
“繼續說。”聞敘輕輕開口,“你們截殺我們,是為了什么?”
這人開始支支吾吾不敢開口,但形勢比人強,他不想開口,有的是人愿意開口:“是為了活命。”
因為雪陣的污染,修士人人自危,無人再敢修煉,生怕入了岔路、追悔莫及。可城中武斗成風,想要保持最佳的狀態,就得修煉。
大家族、大商行之類都有風險預防之策,但普通人